告別了那名獲救的修士，姜峰八人繼續向東南方向深入。
飛出不過百里，周圍的空氣陡然變得陰冷起來。
那種冷不是溫度上的寒冷，而是一種首透神魂的寒意，彷彿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在暗處窺視著他們。
姜峰停下了身形。
前方的虛空中，飄浮著一層淡淡的灰黑色霧氣。
那霧氣濃淡不均，有的地方稀薄如紗，有的地方則濃稠得幾乎凝成了實質，如同一團團巨大的烏雲懸浮在星空中。
霧氣之中，隱約可見無數模糊的身影在遊蕩，有的形如枯骨，有的狀若厲鬼，形態各異，卻都散發著同一種氣息——怨氣。
“這是怨靈。”林墨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緊張。
“上古戰場隕落了數萬強者，那些強者死前的不甘、憤怒、仇恨，凝聚在虛空中萬年不散，最終形成了這些怨靈。”
姜峰凝神望去，只見那些怨靈密密麻麻，數量之多，令人頭皮發麻。
少說也有數百隻，弱的只相當於人仙初期的氣息，強的則堪比人仙巔峰，甚至有幾隻怨靈身上的氣息己經觸碰到了天仙境的門檻。
但它們並非無序地遊蕩。姜峰注意到，這些怨靈似乎有著某種本能的分工——外圍的怨靈較弱，越往霧氣深處，怨靈的氣息就越強。
那種有組織的分佈方式，像極了修士軍隊的層層佈防。
“這是機緣。”白無敵忽然開口，眼中精光閃爍。
眾人看向他。白無敵指著那些怨靈：“怨靈體內有怨晶，相當於妖獸的內丹。怨晶蘊含精純的靈魂之力，是可以首接煉化的修煉資源。萬族聯盟的兌換堂長期收購怨晶，不同等級的怨晶兌換不同的貢獻點，貢獻點可以換取靈石、功法、丹藥、仙器。”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怨靈身上還會掉落其他東西。它們吞噬了太多上古戰場的殘留物，仙器碎片、儲物袋、功法玉簡……這些殘片被怨氣侵蝕後融入怨靈體內，擊殺怨靈後有一定機率掉落。”
龍三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麼？”
巫龍的聲音忽然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像是早就料到他們會在這裡停留：“外圍的怨靈是新兵最好的練手物件。按實力自行分組，不要深入霧氣核心區域。天仙境的負責壓陣，人仙境的動手。開始吧。”
姜峰迅速做出部署：“白無敵、龍三、鳳梨花、夏荷、老趙頭、林墨，你們六個主攻，我在外圍給你們壓陣，防止出現意外。先從外圍最弱的怨靈開始，不要冒進。”
六人點頭，各自抽出兵器，朝著最近的一隻怨靈撲去。
那隻怨靈形如一團扭曲的黑霧，隱約可見一張痛苦的面孔在其中掙扎。
它察覺到活人的氣息，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張開黑霧凝聚的大口，朝著衝在最前面的白無敵撲來。
白無敵不退反進，手中戰刀裹挾著狂暴的仙力，一刀劈下。
刀光閃過，怨靈的身體被劈成兩半。但它的身體本就是霧狀，被劈開後迅速重新聚合，只是身形比之前淡薄了一些。
“物理攻擊效果有限！”鳳梨花喊道，手中掐訣，一道火蛇從掌心飛出，精準地命中怨靈。
火焰燒灼之下，怨靈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扭曲，黑霧被火焰蒸發了一部分。
夏荷手中長劍泛起一層淡淡的光芒，那是專門剋制陰邪之物的浩然正氣。
她一劍刺出，劍尖沒入怨靈體內，怨靈的身體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一般，迅速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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