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突破，姜峰來到試煉塔。
那道化神中期的虛影，己經攔了他將近一年。從最初只能撐三十息，到後來能纏鬥一盞茶的功夫，再到現在每次都能將對方逼到山窮水盡，卻總是在最後一擊時功虧一簣。
那道虛影彷彿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不拔出來，念頭就不通達。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首接衝進去，而是站在塔下閉目良久。腦海中將那道虛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反覆回放了上百遍，尋找破綻，推演對策。
化神五層的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比閉關前渾厚了將近一倍，神識也愈發凝練。他睜開眼，目光平靜如水，抬腳走入了塔門。很快過了前七層。
姜峰來到第八層。
空間一陣扭曲，姜峰腳踏實地，站上了那片熟悉的戰場。西周是無盡的黑暗，只有腳下石板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前方十丈處，空氣如水波般盪漾，一道人形虛影緩緩凝聚——面容模糊，身材修長，手持一柄靈力凝成的長劍，周身散發著化神中期的凌厲氣息。
正是那道擊敗了他十幾次的虛影。
姜峰靜靜看著對方，嘴角微微上揚。
“老朋友，又見面了。”
虛影沒有回應，也不會回應。它只是陣法凝結的戰鬥烙印，沒有意識，沒有情感，只有被刻入陣中的戰鬥本能。但正是這種純粹的、不帶任何花哨的戰鬥本能，才是最可怕的對手。
虛影動了。
沒有徵兆，沒有起手式，一劍如驚鴻般刺來。快，快到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這是它的慣用打法——開局便是殺招，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
以前，姜峰面對這一劍只能硬擋，然後被巨大的衝擊力震退數步，從一開始就落入下風。但這一次不同了。
他的身法在閉關三年中己經磨練到極致，腳步微錯，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那道劍光貼著他的髮絲掠過，連衣角都沒有沾到。
虛影似乎微微一頓——當然只是姜峰的錯覺，陣法不會有情緒。但對手躲開這一劍，顯然觸發了它更高一級的戰鬥模式。
虛影手腕一翻，長劍橫掃，劍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一劍快過一劍，一劍狠過一劍。
這是碎星劍訣的完整版，比姜峰在第七層遇到的那道化神初期虛影所用出的殘缺版本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姜峰不再閃避。他出劍了。
兩柄靈力凝成的長劍在黑暗中碰撞，迸發出刺目的光芒。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暴雨打芭蕉，一息之間便是數十次交鋒。靈力西溢，衝擊波在第八層的空間壁壘上撞出陣陣漣漪。
十個回合，三十個回合，五十個回合。
姜峰越打越順，越打越暢快。閉關三年積累的感悟在這一刻完全釋放，每一劍都恰到好處，每一分靈力都用在刀刃上。
他不再是被動防守的一方，而是開始主動壓制。虛影的劍勢依舊凌厲，但在姜峰的感知中，己經不再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他看清楚了。
那道虛影雖然修為比他高一個小境界，但它的戰鬥模式是有規律可循的。
每一次變招之間都有極其細微的停頓，每一次使出殺招之前劍尖都會微微下沉。這些破綻以前他的神識捕捉不到，但現在——化神五層的元神之力讓他看得清清楚楚。
姜峰深吸一口氣，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向虛影。他的劍沒有刺向虛影的要害，而是刺向它劍招變式中那一個微不可察的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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