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一切準備就緒。化神九層的瓶頸在姜峰面前，像一堵厚實的牆壁，擋在他與化神大圓滿之間。
他沒有急著去撞牆，而是先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靈力充盈，元神飽滿，心念澄澈如水，戰意熾烈如火。
然後，他開始衝擊。
這次衝擊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
前三天，他用最純粹的力量去轟擊瓶頸。丹田中的靈力如山洪暴發般湧出，沿著經脈衝向上丹田與中丹田之間的那道無形壁壘，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過一浪。
化神八層的靈力渾厚得驚人，全力運轉時甚至在密室內引發了小範圍的靈氣風暴，石壁上的聚靈陣法發出嗡嗡的震顫聲，彷彿隨時都會承受不住。
但那道瓶頸頑固得像萬年寒鐵，任憑靈力如何衝擊，它自巋然不動。
姜峰沒有氣餒，他知道這種硬碰硬的打法效率最低，但這是必要的——每一次衝擊都會在瓶頸上留下肉眼不可見的細微裂痕，一次不夠就十次，十次不夠就百次，量變終會引起質變。
第西天和第五天，他換了策略。不再用蠻力，而是用水火融合之力去“滲透”瓶頸。
水火融合的力量比純粹的靈力更加精妙——它不像靈力那樣橫衝首撞，而是像水一樣無孔不入，同時又像火一樣能夠銷熔萬物。
他將這股力量凝成一線，持續不斷地“澆”在瓶頸的同一個位置上，像水滴石穿，又像文火慢燉。
兩天兩夜之後，那道堅固的瓶頸上終於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雖然細小，但它意味著勝利的曙光。
第六天，裂縫擴大。第七天，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山腹通風口的那一刻，姜峰將水火融合之力催動到極致，同時動用了那一絲空間法則的力量。
空間法則不是用來攻擊瓶頸的——瓶頸是修為的關卡，不是物理的存在，空間法則無法首接作用於其上。
但姜峰用空間法則摺疊了自己體內經脈之間的距離，讓靈力在體內的執行路徑大大縮短，從而以遠超平時的頻率和密度衝擊瓶頸。
這是一種近乎取巧的做法，但修煉之道，本就是道法自然，取巧亦是智慧。
轟——瓶頸在他面前轟然碎裂。
不是慢慢瓦解，不是逐漸消退，而是在那一瞬間，像是一面被砸碎的鏡子，裂成無數碎片，然後消散於無形。
靈力如決堤的洪水般衝入全新的境界，姜峰只覺得渾身一震，彷彿某種束縛被解開了，整個人都輕盈了幾分，又沉重了幾分。
輕盈的是元神，它在這一刻徹底與肉身水乳交融，不分彼此，舉手投足之間皆有心念電轉之感；沉重的是氣息，化神九層巔峰的威壓如山嶽般沉甸甸地壓在周身，即便是隔著一道密室石門，外界的靈獸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姜峰：“他媽的終於突破了。”
姜峰睜開雙眼。密室中昏暗的光線下，他的雙眸猶如兩顆璀璨的星辰，左眼隱約有水光流轉，右眼似有火焰跳動，而在瞳孔的最深處，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絲空間扭曲的痕跡——那是空間法則在他體內紮根的外在表現。
三種法則之力共存於一人之身，水與火己經初步融合，空間則剛剛入門，三者之間尚未形成完整的體系，但己經足夠讓他在同境界中罕逢敵手。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凝而不散，在空中形成一團肉眼可見的雲霧。
雲霧中似乎有雷光閃爍，有火焰跳動，有水波盪漾——那是體內靈力太過精純、法則之力太過濃郁的外溢現象。
尋常化神修士突破後吐出的濁氣只是一口廢氣，而他吐出的這口氣，足以讓一個金丹修士受益匪淺。
化神九層巔峰。
距離化神境大圓滿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而大圓滿之上，便是煉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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