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走到密室門前,深吸一口氣,然後雙手緩緩推開那兩扇厚重的石門。
陽光傾瀉而入。他微微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久違的光明。
山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與密室中沉悶的靈氣截然不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讓那股清新的空氣充滿肺腑,然後緩緩撥出。
門外站著一個人。
宗主雲飛越,不知何時己經等在了密室之外。
老人負手而立,滿頭白髮被山風吹得微微飄動,那雙看透了世事滄桑的眼睛正靜靜地望著姜峰,目光中帶著審視,也帶著欣慰。
“化神九層巔峰。”雲飛越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姜峰耳中。
“三年,從七層到九層巔峰,比我預想的快了至少一年。”
姜峰抱拳行禮,語氣恭敬而平靜:“弟子不負宗主期望。”
雲飛越點了點頭,目光在姜峰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微微皺眉,又緩緩舒展。
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你的氣息……不只是修為突破了。水火融合己經到了這個地步,空間法則也入門了。化神境內能做到這一步的,真武宗立宗數千年來,你是第一個。”
姜峰沒有否認,也沒有謙虛,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他知道以雲飛越的修為和眼力,自己身上那點秘密根本藏不住。與其遮遮掩掩,不如坦坦蕩蕩。
雲飛越沒有追問,只是淡淡道:“天璇宗那邊,最近動作不小。他們的宗主親自放出了話——懸賞翻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山門外那些暗哨,從兩個增加到了五個,其中有一個是化神後期的修士,專門來盯著你。”
姜峰的目光微微一凝,隨即恢復了平靜:“讓他們盯著。”
雲飛越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看來你心裡己經有數了。去吧,先休息幾天,穩固一下境界。有什麼事,等你想好了再來找我。”
說完,老人轉身離去,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佝僂,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穩與從容。
姜峰目送雲飛越離去,然後轉過身,望向遠處的山巒。
夕陽西下,天邊的雲彩被晚霞染成了絢爛的橙紅色,像是一片燃燒的海。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山峰,越過那些雲彩,落在了更遠的地方——那裡是天璇宗的方向。
三年了。
天璇宗的暗哨在山門外守了三年,等著他外出,等著他露出破綻,等著那條懸賞令變成現實。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三年中,姜峰從來沒有停止過變強。從化神七層到化神九層巔峰,從水火融合到空間法則入門,從無影殺的雛形到如今的圓融如意——每一步都是踏踏實實走過來的,每一個腳印都浸透了汗水甚至鮮血。
他們以為自己在守株待兔,卻不知道那隻“兔子”在籠子裡悄悄長成了一頭猛虎。
姜峰收回目光,轉身朝山門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不急不緩,沉穩有力,每一步踩在石階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山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首延伸到山路的盡頭。
化神九層巔峰,不是終點。煉虛期的門就在前方,而門後是一片更加廣闊的天地。但在此之前,還有一些舊賬,該算一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