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掏出鑰匙開門，手指凍得有些僵，鑰匙在鎖孔裡戳了好幾次才懟進去。
門開了，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
彎腰換鞋時，她忽地愣住了。
鞋櫃裡放著一雙男士的皮鞋，深棕色牛津款，鞋底沾著些微灰塵。
黎棠的心跳漏了一拍，慢慢直起身，目光投向客廳。
沒有開燈，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勾勒出沙發上一個模糊的輪廓。
男人靠在沙發背上，兩條長腿交疊著，西裝外套搭在一旁，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
他聽見動靜，微微側過頭來。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輪廓冷峻，眉骨高聳。
是賀凜川。
黎棠站在玄關，手指還搭在鞋櫃上。
“你去哪了？”
賀凜川先開了口，嗓音沙啞，像含了沙礫。
黎棠沒有回答，她今天累得全身沒力氣，現在只想休息，換上拖鞋後，繞過客廳往樓梯走，像沒看見他一樣。
“黎棠！”他叫她的名字。
她腳步不停。
賀凜川猛地站起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我在問你話，你晚上跟誰出去了？”
男人聲音低沉，隱隱帶著股怒意。
想到她大晚上的上一個男人的車，電話打不通，還這麼晚回來。
在梨苑等她回來的每一分每一秒，心口的那股邪火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黎棠被賀凜川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他的掌心乾燥滾燙，燙得黎棠下意識往回縮，卻被他握得更緊。
“賀凜川，你鬆開！”
黎棠甩了兩下沒甩開，乾脆不掙扎了，她仰起臉看著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拉扯間露出半截鎖骨，皮膚在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請程旭學長吃了個飯，怎麼了？”
眼前的男人有點不太對勁，黎棠不想招惹他，但她也沒什麼好遮掩的，光明正大請人吃飯，有什麼問題？
程旭。
賀凜川聽到這個名字，表情又冷了幾分，大學時候就圍在她身邊轉的那個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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