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一頓，旋即欺身上前，一隻手握著她兩隻手腕，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腰間，將她整個人困在牆壁和他之間。
“你累？你累還能夠跟別的男人吃飯吃到半夜，黎棠，你當我是什麼？”
他的氣息撲在她臉上，帶著未散的酒氣和壓抑了許久的焦躁。
兩人貼得太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凜冽的松木香，近到她胸腔裡的心跳聲連自己都覺得刺耳。
黎棠偏過頭去不看他，下頜繃得緊緊的，睫毛卻在發顫。
“怎麼，我請程學長吃飯犯法嗎？”
“你——”
“倒是你，四年前怎麼不見你人影，如今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賀凜川被她這句話刺得瞳孔驟縮，他鬆開她的手腕，改扣住她的肩，將她扳過來直視她的眼睛。
放在她肩上的手不自覺收緊，指腹抵著她的鎖骨，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和纖細的骨骼。
“黎棠。”
他口中咬著她的名字，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想說當年得知她早產，他推了公司所有事務，當時所有航班都因極端天氣取消，他砸錢找人開私人飛機趕回來。
他想說他不是不想陪在她身邊。
但他看著她那雙沒有波瀾的眼眸，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再等等，等一切都解決了再跟她說。
賀凜川看著黎棠，心中的怒火和焦躁漸漸化為另一種火焰，他不自覺地貼近她。
感覺到危險氣息，黎棠雙手下意識抵住他的胸口，能感受到襯衫下緊繃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
兩人角力間，她的手腕被他重新攥住，高舉過頭頂，整個人被他禁錮在牆上動彈不得。
她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冷松木香混雜著酒氣，讓她不受控地想起四年前的那個夜晚。
也是這麼近的距離，還是這個人，那個瘋狂的夜晚，醒來後對方的羞辱，讓她不願回想起那段不堪的記憶。
“賀凜川，你放開我！”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來，不是黎棠的。
賀凜川頓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淺淺。
黎棠也看見了那個名字，她的睫毛垂下去，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隨後用力甩開他的手，這一次他鬆開了。
她從他手臂下鑽出去，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快到樓梯拐角時幾乎是跑起來的。
賀凜川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手裡還在響的手機，他劃開接聽，聲音還殘留一絲啞意。
“淺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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