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梨苑門口停下，黎棠推開車門下車。
賀凜川跟在她身後，皮鞋踩在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她開門時他就站在身後，近得她後頸能感受到他灼熱的鼻息。
門開了，黎棠側身進去，回頭看了他一眼。
賀凜川單手撐著門框，表情很坦然，坦然到有點無恥。
“賀太太，你是要趕我走嗎？”
黎棠握著門把手，看著他。
兩個人對峙了幾秒，她鬆開手，轉身往樓上走。
賀凜川進來後立刻鎖門，自己換了拖鞋跟上去。
黎棠剛洗完澡，吹乾頭髮從洗浴間出來，就發現床上多了一個人。
賀凜川躺在她床上。
他換了睡衣，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四處打量，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房間。
床頭燈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主臥在走廊那頭。”
黎棠走近，睡袍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賀凜川打了個哈欠，往被子裡縮了縮。
“主臥的床墊太硬，枕頭太高，窗簾不遮光，我睡不著。”
他說得理直氣壯，每一條都像早就打好了草稿。
黎棠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在她的注視下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了眼睛。
“賀凜川。”
“嗯。”
“這是我的房間。”
“我知道。”
被子底下的聲音悶悶的，已經開始犯困了。
黎棠站了一會兒，險些被他的無恥氣笑。
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男人紋絲不動，呼吸反而更沉了。
床頭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鋪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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