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根煎得太脆，叉子一壓就碎了。
賀凜川拿起叉子，把她盤子裡煎焦的那塊培根夾走，換成了自己盤子裡的煎蛋。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句話沒說。
黎棠看著盤子裡多出來的煎蛋，愣了一下。
餐桌上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叉子碰瓷盤的輕響。
“你不用去公司忙嗎？”黎棠把最後一塊煎蛋嚥下去，起身去水池衝盤子。
“今天週末，我難道連休息日都不配擁有嗎？”賀凜川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站在水池前的背影。
她的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頭，後頸上還粘著幾縷沒吹乾的碎髮，衣服有些大，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
她關掉水龍頭，轉身擦了擦手上的水。
“那走吧。”
——
庫裡南停在第一人民醫院血液科樓下。
賀凜川從後備箱拎出幾個禮盒和果籃，分量不輕。
黎棠看了一眼那堆東西，又看了一眼他。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早餐的時候，讓助理送過來的。”
他說得很隨意，鎖了車，拎著東西往前走。
黎棠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西裝革履拎著果籃的樣子，總覺得有些違和。
他這身行頭應該在會議室裡籤合同，而不是提著一堆東西出現在醫院。
電梯里人很多，他側身替她擋開擠過來的人，手臂虛虛圈在她身後。
消毒水味混著果籃裡水果的甜香，在密閉的電梯裡攪在一起。
黎棠屏住呼吸，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紅色數字。
兩人到病房時，蘭青正靠在床頭刷短劇。
見女兒推門進來，剛要笑，看見她身後跟進來的男人，笑容頓了一下。
“媽。”
黎棠走到床邊，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
賀凜川放下果籃，站在床邊，背脊挺得筆直。
他看著蘭青，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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