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站在你這邊,日後賀凜川就是跪下來求你,那也是他活該。”
黎棠抬起頭,嘴角彎了一下,她把手抽出來,反過來拍了拍秦晴的手背。
“別說我了,你在雲南待了兩個月,劇本寫得怎麼樣了?”
秦晴把手縮回去,筷子在蘸料碗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攪著,麻醬被攪出一個漩渦。
“寫了三十頁,刪了二十頁,留了十頁。”
黎棠扶額。
“不過那裡很適合散心,你有空可以去看看。我每天早上起來推開木門,對面的雪山就立在那兒,白茫茫的,什麼雜念都沒有,缺點就是沒有外賣,手機訊號也不太好。”
“那個研究員小哥哥呢?你們進展如何?”
秦晴的筷子停了。
她端起酸梅湯猛吸了一口,腮幫子鼓起來,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什麼小哥哥,人家是正經研究員,研究高山植物的。每天揹著標本箱上山,我跟著他爬了兩回,腳都磨出水泡了,他就給了我個創可貼。”
“就沒了?”
“就沒了!之後他進山考察去了,一去就是半個月,連手機訊號都沒有,我走之前給他發了條訊息,到現在還沒回。”
黎棠夾起那片涼掉的土豆,終於放進嘴裡。
“人家訊號都沒有,怎麼回你。”
秦晴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也不能就扔給我個創可貼,他就不會揹我下山嗎?”
她說這話時嗓門又拔高了半分,隔壁桌的大叔又回頭看了一眼。
黎棠低頭笑了一聲,肩膀輕輕抖動。
M國。
坐落在半山腰上的某傢俬人療養院,落地窗外是大片修剪整齊的草坪。
遠處山脈的輪廓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噴淋器在草坪上緩緩旋轉,水霧在光線里拉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賀凜川站在走廊裡,雙手插在西裝褲袋中,指尖在口袋裡慢慢攥緊。
他面前是一面巨大的玻璃窗,窗內是一間寬敞的康復活動室,一個四歲左右的小男孩正坐在桌前拼積木。
男孩的眉眼和他幾乎一模一樣,但側臉輪廓更柔和,嘴唇抿起來的弧度很像黎棠。
他拼得很專注,手上拿了好幾塊形狀不同的積木,比對過後才放上去。
賀凜川旁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胸牌上寫著診療所的名字,兩人並肩站在玻璃前,醫生的聲音壓得很低:
“賀先生,安安的術後恢復情況非常好,心臟功能完全正常,免疫系統指標也在健康範圍內,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基本穩定。”
醫生繼續說著:“這幾年他一直待在無菌環境裡,接觸的人也少,接下來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和溫和的刺激,他應該很快就能適應正常環境。”
“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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