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凜川的目光從盒子上移到她臉上,嘴角的弧度也慢慢拉了下來。
“你連試都不試?”
“我日常不怎麼戴首飾。”
“可以出席宴會時戴。”
“我不習慣戴這麼貴的東西。”她的聲音隱隱有些不耐。
賀凜川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他今天開了一下午的會,手機上跳出消費提醒時,他正在聽市場總監彙報下季度方案。
螢幕亮了好幾下,全是刷卡記錄,他靠在椅背上,拇指在那些數字上划過去,嘴角不自覺上揚,把市場總監都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哪裡講錯了。
這條項鍊是他回國前在海外拍賣會上拿下的,一顆裸鑽配祖母綠切割,成色極好。
他拿到手的第一反應——這顆鑽石戴在黎棠脖子上一定很好看。
東西拍下來之後,他幾次想讓人送回國,又覺得不妥。
他想親手給她。
下午看她刷自己的卡,他以為她終於願意接受他的東西了,巴巴地將放了幾個月的項鍊拿過來,結果就這?
“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他壓著火氣,把盒子在茶几上磕了一下,“我好心好意給你帶禮物,你連個笑都沒有,怎麼,我送的東西配不上你?”
“沒有。”
“那是為什麼?”
黎棠直視著賀凜川,眼裡隱隱帶了些諷刺,扯了扯唇角:“我只是覺得,這樣貴重的項鍊,你還是送給顧小姐更合適吧?”
“黎棠,為什麼你總喜歡把事情扯到別人身上,我跟她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你不用往她身上潑髒水。”
“是呀,你們沒關係。”
網上你跟她的故事都夠寫成一本書了,青梅竹馬,家世匹配,從小訂有婚約,若不是她橫插一腳,怕是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至於那條項鍊。
早在2個月前,她就在顧淺淺的朋友圈刷到過這條項鍊了,黎棠內心自嘲:
賀凜川,你非得這樣來羞辱我嗎?
“黎棠,從我回國到現在,你主動跟我說過幾句話?對我不是無視就是嘲諷,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節壓在她腕骨上,虎口壓著脈搏。
“說啊,我賀凜川是娶了個啞巴回來不成?”
賀凜川站了起來,他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微微俯身,將她整個人籠在身影裡,聲音壓低,每個字都像從砂紙上磨過去。
看著她沉默的樣子,賀凜川氣極反笑,開始口不擇言:
“你這副樣子,倒像是我在糾纏你,你別忘了,當年是你自己提的分手,我本來都要跟顧家訂婚了,是你下藥爬上我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