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像是一個不在乎她的人會做的事。
可四年前從ICU醒來的那個清晨也是真的，她躺在病床上，孩子沒了，她的丈夫卻在飛往大洋彼岸的飛機上。
她真的看不懂他。
他到底是有情，還是無情？
若是無情，他今天何必來？
若是有情，四年前他又為何一走了之？
黎棠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又陷入了四年前那個旋渦，等他的電話，猜他的心思，為他找藉口，在一次次失望之後，因為一條簡短的回信重新燃起希望。
她不想再回到那個狀態了，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比失望本身更折磨人。
但現在讓她直接離開，她做不到。
不僅是因為母親的手術在即，還因為有太多事都還沒有答案。
她跟這個人糾纏太久了，有些事情，黎棠想要搞清楚，再決定去留。
她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目光平靜下來。
“賀凜川。”
“嗯？”
“看著我。”
紅燈還有三十秒。
他轉過頭，對上她的眼睛。
她很少有這樣嚴肅的神情，不再是之前那種不耐、敷衍的眼神，而是直直望著他的雙眼。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四年前，你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
“沒有。”
他回答得很快，快得幾乎是在她話音剛落的那一刻就開了口。
沒有猶豫，沒有躲閃。
他眼睛直直地迎上她的目光，眉眼沉沉，語氣篤定如磐石，這個回答像在喉嚨裡壓了四年，只等著她來問。
“沒有，從始至終，只有你。”
紅燈倒計時結束，後面的車按了喇叭，短促的一聲。
他沒有動，仍舊看著她的眼睛，喉結又滾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半度，帶著四年積攢的重量。
“我跟顧淺淺從來沒有越過界，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
後面的喇叭又響了一聲，黎棠轉過頭，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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