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黎棠看了兩秒,嘴角重新彎起來,弧度卻比之前更淡,卻更冷。
“你現在嘴硬有什麼用,我會讓你知難而退的。”
她轉身往回走,披肩流蘇在暮色裡晃了一下,隨後被客廳透出的暖光吞沒了。
黎棠站在月季前,把碎髮重新別回耳後,指尖碰到耳廓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指有些涼。
她在花園裡又站了一會兒,花香被微風吹散了些,她才轉身往回走。
黎棠沒有回偏廳,從側門進了屋。
樓梯上鋪著厚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響,走廊裡的壁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二樓書房的門沒有關嚴,一道手指寬的門縫,透出裡面暖黃色的燈光。
她抬手剛想敲門,賀老爺子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你跟她在法律上都不算夫妻,還提什麼婚姻自由?”
黎棠的手指停在半空。
門縫裡老爺子的聲音還在繼續,但她已經聽不清了,耳朵裡只剩下嗡鳴聲。
她低頭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那隻手,無名指上什麼都沒有。
也許,從始至終什麼都沒有。
她把那隻手收回來,垂在身側,手指慢慢蜷進掌心裡。
她轉過身,往樓梯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沒關嚴的門,門縫裡漏出的燈光像是一道細長的刀痕,斬在她跟賀凜川之間。
書房裡,賀凜川坐在賀老爺子對面。
“我之前跟你說的,考慮得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賀凜川漫不經心。
看著眼前這個優秀的孫子,賀老爺子語重心長道:“小川,上回的事,你小姑現在還在生你的氣,為了一個女人,跟家裡鬧成這樣,值得嗎?”
“她是我的妻子,爺爺,請尊重婚姻自由。”
“你跟她在法律上都不算夫妻,還提什麼婚姻自由?”
賀老爺子有些氣急敗壞。
賀凜川頓時目光銳利地看著眼前的老人,語氣嘲諷:“這不都是拜您所賜,虧您還是搞過革命的,造假證違法的你知道嗎?
要不是看您年紀大了,真該把您送進去改造幾個月。”
“你——”賀老爺子感覺自己要被這個逆孫氣死了。
賀凜川看情況不太對,連忙起身給老爺子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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