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像在確認一個早就該知道的答案。
她站直了身體，揉了揉腕骨上被他捏出的一圈淡紅色印痕。
“黎黎——”
“賀凜川，我們分開吧。”
這句話說出口時，黎棠才發現自己鬆了口氣。
她本打算故作不知，暫時掩飾太平，等母親手術後再提的。
但他一直在問，還不停狡辯，好似被騙的那個人是他一樣。
黎棠頓時忍不下去了，甚至話一齣口的瞬間，她都不想再見到他。
賀凜川聽見這句話，像被人一拳狠狠砸在臉上，眼前一片眩暈。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站得太急，膝蓋撞到茶几邊緣，杯子裡隔夜的涼水晃出來，灑在玻璃面上，洇開一小片。
他顧不上膝蓋的鈍痛，伸手去抓她的手臂，指尖剛碰到她的袖子，她往後退了半步，他的手落了空。
“我不跟你分開，證雖然是假的，但我們可以重新辦，我們可以現在就去民政局——”
“我不想去。”
她往旁邊挪了一步，想繞過他離開。
這裡已經沒有必要再待下去了。
他追上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他自己都沒察覺。
“你聽我把話說完。”
黎棠低頭看了看他攥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指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賀凜川看到她手腕上的紅痕，手上下意識鬆了些力道，卻仍是不容掙脫。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想說的話太多了，但所有的話堵在喉嚨裡，像一團燒不盡的煙，嗆得他眼眶發酸。
“鬆開。”
她再次嘗試把手抽回去，男人乾脆握住她的肩膀，將她困在牆壁和自己之間。
賀凜川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了，只知道不能讓她離開，否則她又會像當年一樣離開他。
當年兩人不過一時氣話，她轉頭就跟別人在一起了。
一夜沒睡讓他的大腦不受控制，在他反應過來前，就已經把話說出去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喉結上下滾動，說出口的話卻帶上了威脅的意味。
“你休想離開我，你別忘了，你母親還在醫院，再過幾天就要做手術了。你現在跟我分開，她的手術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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