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東大會開到一半，賀凜川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他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目光時不時掃向手機螢幕。
助理湊過來低聲說了句什麼，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會議結束後，他推了中午的飯局，讓司機老李開車送他回梨苑。
車駛到梨苑門口時，賀凜川看見院門大敞著，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蜷緊。
男人下了車，皮鞋踩在石板路上，步伐比平時快了半拍。
院子裡的兩個保鏢被綁在銀杏樹下，嘴上用膠帶綁了兩圈，手腕上的麻繩勒出了深紅色的印子。
其中一個看見他，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滿臉愧色。
賀凜川沒看他們，徑直走進別墅，身後的老李連忙給兩人解開束縛。
餐桌上還擺著早餐剩下的碗碟，臥室衣櫃的門開著，少了幾件她常穿的衣服。
他送她的那條鑽石項鍊連帶著盒子都放在化妝臺上。
他掏出手機打給助理周河：“查一下秦晴今天的行蹤，立刻。”
黎棠從秦晴公寓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
“算了，要是碰上賀凜川，我怕他為難你，畢竟你們兩家還有合作，秦深哥跟他又是好兄弟。”
“我管他兄不兄弟的，反正欺負我姐們就是不行！
算了，不讓我去，我給你安排兩個保鏢總行吧，萬一那個渣男找到醫院來了，也能幫你擋一擋。”
秦晴塞給她一部新手機，又從身後拎出一個保溫袋塞進她手裡：“我讓阿姨專門給蘭姨燉的雞湯，讓司機送你去，有什麼事及時聯絡我。”
醫院走廊裡的消毒水味一如既往，蘭青靠在病床上，臉色尚好。看見女兒推門進來，先從她臉上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然後才露出一個笑：“這兩天怎麼瘦了？是不是又熬夜畫圖了？”
黎棠走過去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開啟蓋子，從裡面盛出一碗湯來。秦晴家的保姆很細心，把浮油都撇乾淨了。
她小心翼翼地端到病床上的餐板上。
“沒有，工作室要開張了，雜事多，晴晴家阿姨燉了雞湯，讓我帶給您，趁熱喝。”
隨後坐在床尾，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皮，水果刀在她手裡轉得很慢，一圈一圈，卻一直沒斷。
蘭青接過她遞來的勺子，目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停了一會兒。
知女莫若母，但她沒再追問，只是開始慢慢喝湯。
病房門被敲了兩下，護士推門進來，說陸醫生讓家屬去一趟辦公室籤進倉確認書。
黎棠把水果刀和蘋果放在床頭櫃上，跟母親說了下，起身出去。
她簽完字回來時，在走廊拐角處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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