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國，次日清晨。
賀凜川剛閉上眼不到兩個小時，床頭櫃上的手機便震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王管家。
賀凜川靠坐在床頭，劃開接聽，還沒來得及開口，賀老爺子中氣十足的怒吼便從聽筒那頭炸了過來。
“網上的新聞是怎麼回事！那個孩子是誰的？你跟淺淺的照片又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在外面搞出了私生子不敢跟家裡說？”
“爺爺，您一口氣問這麼多，我先回答哪個？”
賀凜川有些無奈，昨天看周助理髮來的資料看到凌晨，現在他的頭都是痛的。
“一個一個回答！”
“爺爺，您血壓高，少看點八卦新聞。網上那些謠言，純屬捕風捉影，照片是被人偷拍的，我已經在讓法務部取證了。
“至於顧淺淺，您老要真這麼喜歡她，乾脆自己娶了得了，反正我奶奶走了也快二十年了。
“這樣您也算對顧爺爺有個交代了，只要我爸媽沒意見，我也不會有意見。”
說著，賀凜川將手機拿遠了些。
下一秒，手機那頭傳來咆哮：“賀凜川，你個小兔崽子，簡直大逆不道！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氣死才甘心？”
幾聲重重的喘息聲過後，賀老爺子的聲音再度響起：“你少給我顧左右而言他，我問你，那孩子真是你的嗎？”
“爺爺，您想啥呢？您當年連孩子母親都不讓進門，現在倒是開始想我有孩子了，您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聽筒裡猛地傳來一聲巨響，一陣刺耳的碰撞聲過後，通話戛然而止。
想來是老爺子把電話砸了。
他放下手機，捏了捏眉心，掀開被子下床。
簡單洗漱後，他再次走進地下室。
孫萍蜷在角落裡，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眼眶裡滿是紅血絲，眼底青黑，嘴唇乾得快要裂開。
“還是不肯說？”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賀先生，求您放了我吧。”
賀凜川側頭對周助理低聲交代了一句。
片刻後，門被推開，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被帶了進來。
她一看見孫萍，立刻掙脫了助理的手，撲進女人懷裡。
孫萍跪坐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檢查孩子的胳膊、腿、臉，身上完好，沒有傷。
她把孩子死死摟進懷裡，哇的一聲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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