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記本最後面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上寫著兩個字：棠棠。
黎棠閉眼緩了緩情緒，然後慢慢撕開信封。
信紙折得很整齊，蘭青的字跡一如既往地端正，只是寫到最後面幾行時筆力明顯虛了，落筆有些綿軟無力。
黎棠把信紙展平放在膝蓋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
棠棠：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應該已經不在了。
孩子，別哭，聽媽把話說完。
其實媽媽早就有預感了，之前復發的時候陳醫生雖然沒說，但我看他表情就猜到了。
所以趁現在還能拿起筆，媽想把一些話說給你聽。
媽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不是做了什麼了不起的工作，而是生了棠棠你這個女兒。
你從小就懂事，你爸走得早，你怕我擔心，把什麼都憋在心裡，自己受委屈了也不說，但媽都知道。
四年前那場病，你把自己掏空了救我。媽多活了四年，可這四年看著你從當年那個愛笑的姑娘，變成現在這樣沉默的樣子，媽心裡疼得比化療還難受。
媽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喜歡那個人了，那就離開他吧，不要委屈自己。
有個愛你的人陪著固然好，沒有也沒關係，你一個人也可以活得很好，媽媽一直相信你。
媽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沒能和你爸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當年你爸說好攢夠錢，要帶咱們一家三口一起去的，他還在地圖上畫好了路線。
可他食言了。
棠棠，以後有機會的話，替我和你爸去看看吧。
看看滇南的風景，還有祖國遼闊的草原……
多拍幾張照片，拿到墳前給我和你爸看看，就當我們一起去過了。
把我跟你爸合葬在一起吧，他一個人在老家待了這麼多年，該想我了。
最後答應媽一件事：要多為自己活，開心點，媽媽的棠棠笑起來最好看了！
永遠愛你的媽媽
眼淚不受控地滴落在紙上，黎棠連忙輕輕擦去，把信紙重新摺好，放回信封裡。
她將信封貼在胸口，仰起頭看著走廊天花板上那盞明亮的日光燈。
秦晴買了兩瓶熱飲回來時，她已經把遺物整理好了，站起身來拍拍衣角。
“晴晴，我們走吧。”
秦晴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眶，和嘴角強扯出來的弧度，把熱飲塞進她手裡，抱住她。
”。著憋別，吧哭就哭想，棠棠“
”。笑我看歡喜說媽媽，哭要不我“
。背的輕輕手用是只，話說沒晴秦
。來出傳肩頸晴秦從聲咽哽的抑棠黎，晌半
”。了媽媽有沒我，晴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