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這就是你和媽媽生活的城市嗎？”
“對，等爸爸把壞人解決了，就帶你去找媽媽。”賀凜川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對一旁的秦深說，“安安就先拜託你了。”
秦深擺了擺手：“放心，你兒子就是我兒子，保證一根毫毛都不會少！”
看著安安跟秦深上了車，賀凜川轉頭對周助理說，“直接去總部，股東都到齊了？”
“到齊了，您二叔那邊的人，今天很可能會提議改選總裁。”周助理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叮囑司機開穩一點。
賀氏集團總部，頂樓大會議室。
方婉華坐在主位上，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從會議開始到現在，她一口都沒碰過。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氣氛沉悶得像暴風雨前低垂的雲層。
賀清河閉目坐在左側首位，手指輕輕搭在扶手上，每隔幾秒敲一下。
賀凜澤坐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筆記型電腦螢幕。
一個頭發花白的股東率先發難，他合上面前的資料夾往桌上一推，語氣倒還算剋制：“方總，不是我們不信任您。只是賀總已經一個多月沒露面了，集團這麼大個攤子，總得有個說法吧？
“媒體那邊也各種猜測，公關部已經擋了好幾輪訪問了。再這樣下去，對集團股價和合作方都不好交代啊。”
另一箇中年股東接話，語氣就沒那麼客氣了：“我們聽說賀總在國外出了車禍，現在還在ICU裡沒醒過來。不知這個訊息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總裁的位置總不能一直空著吧？
“按公司章程，連續缺席董事會超過三十天，就應該啟動臨時改選程式。”
方婉華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嗓音不大卻很沉穩：“各位的訊息倒是比我還靈通，凜川確實出了些意外，但遠沒有外界傳的那麼嚴重，他處理完海外剩餘事務後會立刻回來。
“在那之前，我暫代他的職務，一切正常運營。諸位，有什麼意見嗎？”
方婉華掃視過眾人，股東們紛紛移開目光。
方婉華畢竟掌控了賀氏多年，哪怕已經將集團交給了賀凜川，她的威嚴，眾人一時還不敢冒犯。
賀清河睜開眼睛，看著主位上的女人。
“大嫂，這話說得容易，這些年你為賀氏付出很多，我們都看在眼裡。但說到底，集團姓賀，之前阿川他們還小，老爺子也信任你，現在老爺子倒下了，整個集團不能一直交給外人。
“阿川不回來，自然應該有人頂上。我們家阿澤也在國外商學院唸了幾年，如今學成歸來，總要給年輕人一個機會不是？”
賀凜澤抬起頭，神情認真地掃了在座所有人一眼：“不敢說比二哥強，但至少我不會消失一個月，讓大家找不著人。”
方婉華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在這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她沒有看賀清河，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阿澤還小，還需要多積攢些經驗。”
就在這時，一個股東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我提議，罷免現任總裁，重新選舉，支援的請舉手。”
賀清河身後的幾個股東率先舉起手，賀凜澤合上筆記型電腦，緩慢地舉起了自己的手。
方婉華的手指微微收緊，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兩扇沉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門扇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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