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緩緩降下，賀凜川沒有下車，只是偏過頭看她，目光中帶著冰冷的審視。
“許成說他做的事都是許建華指使的，顧淺淺，最好別讓我查到你跟這些事有關。”他頓了頓，嗓音壓得很低，“要是我查出來，我會讓你知道後果。”
車窗升上去，隔絕了她那張蒼白如紙的臉。
鐵門緩緩開啟，庫裡南駛入老宅庭院。
顧淺淺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緊了禮盒的提繩。
老宅客廳裡，賀凜舟正坐在沙發上看檔案，兄弟倆對視一眼。
“老爺子最近身體怎麼樣？”
“已經穩定下來了。”
賀凜舟合上檔案，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他抬起眼看向賀凜川：“孩子的事我聽說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帶回老宅？”
賀凜川靠在沙發扶手上，手指輕輕敲著皮質面料。
“不急，之前老爺子揹著我把黎黎叫來老宅，讓她離開我。現在還想見我兒子，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你別太過分。”賀凜舟皺眉。
“比起老爺子，我做的事算什麼？大哥，你還是管好自己吧！”
說完，不等賀凜舟開口，他抬步往樓梯走去。
還是那間書房。
賀老爺子坐在輪椅上，他看起來比之前蒼老了許多。
隔著檀木書桌，他盯著面前的孫子，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那個孩子，是賀家的血脈？”
“爺爺，門口站著的那位顧小姐，您怎麼不請她進來？”
賀凜川沒有回答老爺子的問題，反倒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上次您不是還讓她坐在您旁邊喝茶嗎？”
老爺子的柺杖在地上重重頓了一下：“我問的是孩子！”
“您問我孩子？什麼孩子？
”拜您所賜，我都沒結婚，哪來的孩子？”
賀老爺子氣得抄起桌上的茶杯，朝賀凜川扔了過去。
“你個混犢子！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存心氣我是吧？你立刻把他帶回來給我看看！”
賀凜川偏頭躲過茶杯，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四年前您找人做假證時，怎麼不想想孩子？四年後又讓她離開，搞得我好好的老婆跑了！現在您跟我說想看孩子？”
他理了理袖口，“沒門！什麼時候我老婆回來了，您再想見曾孫的美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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