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凜川在網上看到黎棠的照片時，心情激動不已。
那張黎棠在草原上騎馬的照片，她的背後是連綿的雪山和一大片野花，臉上是他許久沒見過的笑容。
賀凜川將它儲存下來，看了無數遍。
周助理查到了照片的拍攝座標，伊犁草原深處，一個連導航都搜不到的村落。
照片是有人去那邊旅遊時，不經意間拍到的，沒想到隨手一拍竟然火了。
賀凜川當天就訂了機票，把安安託給王媽，只帶了兩個保鏢飛過去。
飛機落地後換了越野車，最後一段路不好開，他是徒步走過去的。
草原十月的風裹著寒氣，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草甸子上，皮鞋上全是泥。
阿依麗正蹲在氈房外面擠羊奶，看見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羊圈旁邊，差點把奶桶打翻。
“你是誰？怎麼跑來這兒？”
“你好，我找這個女孩，請問你有見過嗎？”賀凜川拿出手機給她看黎棠的照片。
女人看過照片，問：“你跟她什麼關係？”
賀凜川一聽這話，估計她肯定見過黎黎，按耐住內心的激動：“我是她老公！”
阿依麗打量了他一眼，用圍裙擦著手站起來，沒好氣地說：“你是來找她的？她早走啦，都快一個月了。”
賀凜川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緊，“她去哪了？”
阿依麗攤了攤手：“她沒說，只說要去下一個地方了。”
她轉身回氈房，又回頭補了一句，“阿棠在這裡挺開心的，做的奶茶好喝，騎馬也學得很快。”
“對了，她的馬奶酒還沒喝完呢！”阿依麗指向旁邊的氈房。
賀凜川的目光順著她的手，看向那個閒置的氈房。
門簾半卷，裡面只有一張空蕩蕩的木板床和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粗布毯子。
她在這裡住了三個月，騎馬，煮奶茶，畫雪山……
他趕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
秦晴又收到了一張明信片，明信片的正面是一座不知名的雪山，壓著金紅色的晚霞。
郵戳是西北某個小鎮，背面只有寥寥數語：晴晴，我很好，不用擔心，工作室就辛苦你了。
秦晴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定上面沒有留任何地址，不禁嘆了口氣，把明信片放進抽屜裡。
那裡面已經攢了好幾張，每張都只有簡短的幾行字，沒有寄件地址。
她知道黎棠平安，但這份平安像風箏斷了線，明明知道在天上，卻不知道飄向了何處。
秦晴現在每隔幾天就會去梨苑看看安安，聯絡不上棠棠，她得替她照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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