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賀凜川趕出去後，黎棠深吸了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翻湧的激動情緒。
把歲歡叫到桃樹下，蹲下來跟她平視：“歲歲，我們再多待兩天，明天會有個弟弟過來。”
歲歡歪著頭，手指比劃了一下：弟弟？
“是媽媽的孩子。”黎棠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歲歡的心口，這是她們倆之間約定的手勢，意思是“一家人”。
“他比歲歲小一點，快五歲了。”
歲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比劃手指問：是媽媽生的孩子？
她的眼睛透亮，裡面沒有嫉妒和不安，只有純粹的好奇，還帶著些興奮。
黎棠鬆了一口氣，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碎髮攏到耳後，點了點頭。
“對，是媽媽生的孩子，等弟弟來了，我們再一起回江北，歲歲以後就是姐姐了。”
我要當姐姐了！
歲歡興奮地將這句話比劃了好幾遍，然後用力點了點頭，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黎棠讓歲歡先把書包放回房間，然後掏出手機給賀凜川發訊息。
兩人的微信是前幾天在醫院時加上的，賀凜川說警方那邊還沒結果，為了方便聯絡，彼此留個聯絡方式。
這還是黎棠第一次主動給他發訊息，她讓賀凜川將安安的喜好和忌口發過來。
訊息發出去，對面秒回了一長串，從安安的飲食禁忌到作息習慣，事無鉅細。
緊接著他又發了好幾篇解釋的小文章，黎棠看都沒看，直接長按刪除。
真是礙眼！
隨後她一張張翻看安安的照片，看著那張稚嫩的小臉，黎棠下意識伸出手指想要觸碰，一滴眼淚落在螢幕上。
次日一早，黎棠推開院門，賀凜川已經早早等在外面了。
他穿了件白襯衫，頭髮明顯打理過了，手裡拎著早餐。
看見黎棠出來，賀凜川立刻站直了身體，嘴角往上彎了彎，露出一個堪稱殷勤的笑容。
“黎黎，我給你和歲歲準備了早餐。”
黎棠從他面前走過去，連一個白眼都沒給他。
歲歡揹著小書包跟在黎棠身後，倒是禮貌地朝他揮了揮手。
賀凜川跟在兩人身後，一路走到村口。
“黎黎，上車吧，從這兒到機場大概一個半小時，我已經讓人在機場那邊等著了。”他繞到副駕駛門前拉開車門。
黎棠沒理會他，伸手拉開自己的車門，把歲歡抱上去，然後上了駕駛座發動引擎，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一眼。
賀凜川連忙湊到窗邊，“黎黎，你跟歲歲坐我的車吧，等會兒見到安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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