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帶著兩個孩子回了江北。
一年沒回來，老房子估計落了一層灰。
還好她提前聯絡了人幫忙打掃，推開門的瞬間，空氣裡還有洗衣液殘留的清香。
兩個小傢伙脫了鞋就開始在客廳裡跑來跑去。
安安仰頭看著牆上黎棠的照片。
“媽媽，這就是你以前的家嗎？”
“對，以後這裡也是安安和歲歲的家了。”
黎棠把行李箱靠牆放好，走進臥室拉開窗簾。
陽光湧進來，落在母親留下的那臺舊縫紉機上，她伸手摸了摸縫紉機的鑄鐵手輪。
站了一會兒，她轉身去廚房燒水。
下午，黎棠去把這一年多來拍的照片全部洗了出來。
有她在草原上騎馬的照片，有葉榆澤的日出……歲歡在桃樹下比劃手語，還有這幾天跟安安三人的合照。
她特意洗了兩份出來，準備帶到父母墓前，給他們看看。
黎棠把照片一張一張塞進相簿，歲歡趴在沙發旁邊，用手指戳著照片上林胥北的臉，然後抬頭用手語問：媽媽，爸爸也在天上看著我們嗎？
黎棠把她攬進懷裡說：“對，他們會一起保佑歲歲平安長大。”
第二天一早，黎棠帶著兩個小傢伙去了墓地。
她父母的墓合葬在一棵老松樹下，黎棠蹲下身，把墓碑上的松針拂去。
清理完墓地後，她點燃香和紙錢，然後把那本厚厚的相簿放在墓碑前，一頁一頁翻給父母看。
“爸，媽，我帶孩子們來看你們了。這是安安，是我的孩子，快五歲了，之前因為生病，一直沒能來看你們，但現在已經能跑能跳了。
”這是歲歲，是蘇眠姐生的女兒，胥北哥他們不在了，歲歲以後就是我的女兒了。”
安安學著黎棠的樣子雙手合十，閉著眼睛有模有樣地拜了拜，大聲說：“外公外婆好，我是安安，我會保護媽媽的。”
歲歡也在一旁附和，黎棠欣慰地揉了揉兩個小傢伙的頭。
看著墓碑上父母的照片，她的眼眶有些酸澀：“媽，您當初在信裡寫的那些話，我現在終於明白了，您放心，我會好好生活的。”
她從相簿裡抽出一張張照片，放進燃燒的紙錢堆裡，火舌舔上來，照片邊緣慢慢捲曲，最後化成灰燼。
“您想去的地方我都替您看了，照片燒給您，您跟爸慢慢看。”
山風吹過，松針簌簌地落下來，落在碑前那堆紙灰上，像是誰輕輕應了一聲。
下午黎棠帶歲歡去了另一個墓園。
蘇眠父母的墓在南郊，靠著山，距離市中心有些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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