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黎棠和孩子們搬到了樓上。
雖然賀凜川說已經讓人提前準備過,但黎棠開啟門時還是愣了一下。
客廳裡鋪了兒童防滑地墊,屋子裡的邊邊角角都安裝了防撞條,陽臺上還擺著兩盆剛澆過水的綠蘿。
朝南那間最小的房間被改成了玩具房,牆上釘著幾層彩色置物架,上面的樂高積木都分類裝在透明收納盒裡。
隔壁房間做成了畫室,畫架也被調成適合六歲孩子的高度,桌上整整齊齊擺著水彩、蠟筆和幾沓素描紙。
安安赤著腳從客廳跑到玩具房,又進到畫室,將每個房間都轉了一遍,最後跑回黎棠面前,仰起小臉興奮道:“媽媽,我喜歡這裡!”
歲歡站在畫架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盒水彩,轉頭看向黎棠:
“棠棠媽媽,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對,這些都是歲歲的。”
歲歡的眼睛瞬間亮了,黎棠蹲下身,笑著摸摸她的小臉。
林胥北去世後,歲歲的戶口在滇南時就由當地民政部門特事特辦,歸在了她名下。
現在入學資料只差最後一份體檢報告,等這幾天帶她去趟醫院,歲歲就能在A市順利入學了。
秦晴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也不自覺彎起。
秦深抱著最後一個紙箱進來,額頭上全是汗,領帶歪到一邊,西裝外套也早就脫了扔在沙發上。
他把箱子往牆角一放,癱在沙發上。
“我好歹也是個總裁,手底下管著幾千號人,被你們叫來搬磚,這種事花兩百塊請個搬家公司不行嗎?”
“哎呀哥,搬家公司哪有你力氣大?”秦晴連忙給秦深倒了杯水,然後給他捶肩。
“一時間,不知道你是在誇我還是罵我。”秦深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水。
“當然是在誇你了!你看你,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安安從玩具房裡探出頭來,朝秦深招手:“秦叔叔!快來幫我看一下,這個航母怎麼拼?”
秦深放下水杯從沙發上站起來,邊走邊嘟囔:“阿川那傢伙倒是會挑時候,每次要幹活了,他就出差——”
話說到一半,他經過畫室門口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正坐在畫架前安靜畫畫的歲歡,腳步頓了一下。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賀凜川:讓你小子當初不長嘴,現在好了,連便宜後爹都不知道能不能當上?
秦深一開始聽說黎棠跟別人領證時,還笑話了賀凜川幾句,接著便有些擔憂。
畢竟他當年可是經歷過這兩人分手的,當時的賀凜川喝酒不要命也就算了,反正有醫院。
關鍵是他還嚷著要幹掉插足他和黎棠之間的賤人,那個癲狂的樣子,要不是他跟傅珩攔著,程旭可不只是出國幾年那麼簡單。
黎棠那個丈夫的後事好像還是賀凜川幫忙操辦的,聽傅珩說的時候,他還以為是開玩笑呢!
沒想到瘋子也會為愛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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