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下意識又往畫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姑娘正低頭調水彩，側臉被窗外的光線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鼻子上的駝峰格外明顯。
秦深心裡隱隱覺得有些眼熟，但又說不上來哪裡熟悉。
他搖了搖頭，將這種感覺壓下去。
賀家老宅，書房。
賀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拄著柺杖，面前站著剛從中央開會回來的賀清遠。
“你管管你那兒子，一年多了，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聽說那個黎棠回來了？那我的曾孫是不是也該認祖歸宗了，賀家的血脈，總不能一直待在外面，像什麼樣子？”
賀清遠站在書桌前，姿態恭敬但語氣平靜：
“爸，小川的事您就別操心了，他這一年多沒回過老宅，過年也不回來，您覺得是為什麼？
“他長了腳，想回來早就回來了，您硬逼他也沒用。”
老爺子氣得用柺杖直敲地板：“那就讓他繼續在外面胡鬧，讓我連親曾孫的面都見不到？
“上次我讓他把孩子帶回來，他跟我說什麼？那是孫子該跟爺爺說的話嗎？”
賀清遠沒有接話，他知道這些話不是衝他來的，老爺子只是需要一個人發洩。
這一年來，賀老爺子的脾氣越來越古怪。
二弟一家如今去了國外，小妹也帶著玥玥回了周家，老婆住在外面不想回家，只剩他能當這個出氣筒了。
煩死了，他也想見自己孫子啊！
賀清遠深深嘆了口氣，小川那孩子從小就倔，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更何況這件事上，老爺子確實做得過分了。
“您當年說同意小川跟黎棠在一起，轉頭又找人辦假證，還讓淺淺去接近小川，他哪還敢回來？”
見老爺子又要發脾氣，他不敢再多說，生怕給他爸氣出個好歹來。
賀父微微欠身，轉身推門出去了。
都快九十歲的人了，氣性還這麼大，當自己還年輕呢？
走廊裡，他迎面碰上從樓梯上來的大兒子。
賀凜舟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西裝筆挺，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一副剛從單位回來的樣子。
他看了看父親身後緊閉的書房門，又看了眼父親臉上的表情，微微挑了下眉。
“爸，爺爺又訓人了？”
“你爺爺老糊塗了，別跟他一般計較。”賀清遠嘆了口氣，看向大兒子，“你跟小姝最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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