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怡坐在臥室裡,面前放著那份剛拆開的親緣鑑定報告,密封袋的封條還粘在她指尖上。
報告最後一頁的結論欄裡,印著幾行冷冰冰的黑體字:依據現有樣本分析,被鑑定人林歲歡與參考樣本之間不存在血緣關係。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才慢慢靠進椅背閉上眼睛,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輕聲呢喃了一句:
“許明庭,這是你做的唯一一件人事。”
黎棠那邊也收到了周助理髮來的鑑定結果照片。
她放大圖片逐字逐句地看完,柳眉微微蹙起。
沒有血緣關係,難道是她猜錯了?
可是那天商場裡,許太太看歲歲的眼神分明做不得假,第二天又在醫院偶遇她們,黎棠不相信會有這麼巧的事。
這時周助理又發來一條訊息:太太,賀總派去找蘇眠大學室友的人回來了。人已經找到了,在安市,她可以說當年的事,但她有個條件,絕不踏入A市。
黎棠回了四個字:我去見她。
第二天一早,黎棠把兩個孩子託給秦晴,獨自一人去了安市。
約定的地點是城郊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館,過了午飯時間沒什麼客人,只有角落裡坐著一個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樣的人。
女人用墨鏡遮住了半張臉,口罩遮住了另外半張,大熱天還穿著一件帶帽子的防曬衣,帽簷拉得極低。
黎棠在她對面坐下,把選單往旁邊推了推。
“江曉?”
女人摘下半邊口罩喝了口水,點點頭。
黎棠發現她的手都在發抖,玻璃杯磕在桌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你問吧,問完我就走,我這輩子再也不想跟這些事扯上關係了!”
黎棠沒有繞彎子,直接問她當年為什麼要欺負蘇眠?
江曉的手指在杯沿上來回摩挲,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我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花錢讓我們排擠她,這些年,我一直很後悔。”
“是誰指使的你們?”
“不知道,找我們的那人自稱是許家的司機,他給了一筆現金。我們只是普通學生,許家可是A市的豪門,怕拒絕了會得罪許家,就按他說的做了。”
黎棠聽到這,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她冷聲發問:“那你知道許家為什麼為難蘇眠嗎?”
江曉猶豫片刻,才緩緩開口:“應該跟許明庭有關。”
許明庭?
黎棠前幾天看過有關許家的資料,這人好像是許家的大少爺,但是人在七年前就出車禍去世了。
等等,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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