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佳怡在商場第一次見到歲歲時,才會露出那種表情。
這也就解釋了,她為什麼要偷偷做歲歲跟許家的親緣鑑定。
因為歲歲長得實在太像蘇眠姐了,想必她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她丈夫糾纏過的女人的孩子。
但為什麼鑑定結果上會顯示不存在血緣關係?
是鑑定樣品出了問題,還是歲歲的生父另有其人?
見問不出其他有用的資訊,黎棠站起身準備離開,江曉卻忽然伸手拉住她的袖子。
“求求你,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當年欺負蘇眠的三個人,一個出車禍死了,另一個被送進精神病院,如今就剩下我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黎棠看著她恐懼的模樣,求她?
要不是證據不夠,她早就把這個女人送進監獄了。
她沒動手報復就不錯了,想到那個總是笑眼彎彎的少女,就是毀在了這些人手裡。
黎棠恨不得她能更慘些,為了一點利益就能霸凌她人,這種人有什麼資格求原諒。
你就繼續在這種恐懼裡過下去吧!
黎棠把她拽著自己袖子的手指一根一根用力掰開,然後轉身推開餐館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陽光很刺眼,她站在街邊,瞇著眼睛把所有線索在腦海裡串聯了一遍。
蘇眠姐被許明庭糾纏,許明庭婚後仍不放過她,蘇眠姐躲到滇南後,許明庭車禍身亡,最後蘇眠姐也難產而死。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許家,可許明庭已經死了。
那給胥北哥下毒的人到底是誰呢?
黎棠想,她有必要再見一次許明澤了。
她拿出手機發了條訊息:許總,有空嗎?想再跟你聊聊蘇眠姐的事。
對面很快回了三個字:老地方。
黎棠走後,江曉在空蕩蕩的餐館裡坐了很久。
她掏出手機,顫著手指翻到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編輯了一行字發過去:我已經按你說的告訴她了,她相信了,放過我吧!
訊息發出去,對面沒有任何回覆。
她又發了一條,這次只打了“求求你,放過我吧”幾個字,點擊發送時螢幕彈出提示框——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
她被拉黑了!
手機從她手心滑落到桌面上,螢幕漸漸暗下去,映出她那張被遮得不見光的臉。
江曉重新拿起手機攥在掌心裡,然後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推開了餐館的門。
室外的熱浪撲面而來,街上人來人往,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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