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姐大概也沒想到,她救的這個少年會喜歡她吧。
現在看來,幕後的人應該不是他,不僅如此,許明庭的車禍跟欺負蘇眠姐的那些人下場估計也有他的手筆。
黎棠不是傻子,江曉至今不敢回A市,顯然是因為這裡有她害怕的人。
許明庭已經死了,那就只剩下眼前這個男人了。
許明澤看向黎棠,眼裡滿是期待:“現在可以告訴我,她在哪了嗎?”
“蘇眠姐,她去世了。”黎棠猶豫了下,還是輕聲說。
聞言,許明澤整個人僵住,然後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在桌腿上,把桌上那杯咖啡撞得晃了幾下,褐色的液體灑在白色桌布上迅速洇開。
他低頭看著黎棠,那雙桃花眼裡所有的慵懶和從容都在此刻破碎,嗓音裡透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糖糖,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黎棠嘆了口氣:“是真的,蘇眠姐已經去世三年了。”
透過剛才的對話,黎棠相信許明澤不會傷害蘇眠姐,對他的態度也緩和了下來。
許明澤慢慢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蒙了層砂紙:“她走的時候痛苦嗎?”
黎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想是痛苦的吧,被迫跟愛人分開,接著父母離世。
好不容易跟胥北哥重逢,卻懷上了別人的孩子。一家三口的和樂日子過了不到兩年,她就去世了。
有時候,黎棠也在想:上天對她們是不是太殘忍了!
“蘇眠姐七年前離開A市前,有沒有跟什麼男人走得近?”
聽到黎棠的問話,許明澤從剛才的失態中漸漸回過神來,他重新靠進椅背裡,聲音也恢復了平靜。
許明澤說蘇眠畢業後入職了A市的一家公司做策劃,但是幹了不到三個月就離職了,之後再也沒見過她。
“那蘇眠姐離職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殊的事?一個人幹了三個月,不會無緣無故辭職。”
“因為她在公司聚會上發現,那家公司的幕後控股方是許家。阿眠姐以為又是許明庭在搞鬼,聚會結束後,她就從A市消失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黎棠追問:“聚會地點是在哪裡?”
許明澤訝異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在皇冠酒店的頂樓宴會廳。”他說這句話時眼神暗了一瞬。
黎棠把這個地點記在心裡,然後站起來拿起包,準備告辭。
走到門口時,黎棠還是回了頭,她對許明澤道:“蘇眠姐留下了一個女兒,叫歲歡,快六歲了,現在跟我一起生活。明澤哥,如果你想見她的話,我可以安排。”
“真的?明天可以嗎?我想盡快見一見阿眠姐的孩子。”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些驚喜。
“可以。”
許明澤目送著黎棠離開,緩緩收斂起了臉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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