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的玩具房像一個小型博物館，架子上擺滿了樂高模型，牆上還貼著用蠟筆畫的全家福。
“媽媽你看這個！”
安安從架子上小心翼翼地捧下來一個用積木拼成的城堡，城堡門口站著三個小人。
“這是我們的家！這個最高的是爸爸，這個穿裙子的是媽媽，這個是我，歲歲姐姐住在隔壁這間，我給她拼了一個畫室，你看，這裡還有畫筆。”
他指著城堡二樓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彩色凸起，滿臉認真。
那是他特意加上的！
黎棠蹲下來把城堡接在手裡，轉了一圈仔細看完，指著城堡旁邊一塊空地問：“這裡怎麼空著？”
“這是停車位，晴姨說她下次來要停她的跑車，所以得留寬一點。”安安比劃了一下寬度，笑著撓了撓頭。
黎棠把城堡輕輕放回架子上，順手把牆上那張貼得歪歪扭扭的全家福重新粘好邊角。
等黎棠從安安的玩具房出來時，賀凜川已經走了。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餐桌上已經收拾乾淨了，王媽在廚房裡哼著黃梅戲洗碗。
黎棠靠在沙發上給秦晴發訊息：【賀凜川說網上那些都是假的，那張照片是他在國外開助眠藥時被拍的。】
秦晴秒回了一長串，最後發來一句：【我哥也是這麼說的。】
黎棠鬆了口氣，隨手點開微博，想看看輿論風向有沒有好轉。
熱搜上關於賀凜川精神病的詞條熱度不但沒降，旁邊還多了一個新詞條——‘顧父淚眼發聲，賀家白眼狼’，後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黎棠點進去，只見影片裡的顧父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西裝，頭髮卻梳得一絲不苟，站在一堵老照片牆前，眼眶泛紅但強忍著沒有掉淚。
他身後的牆上，掛著顧老爺子生前的戎裝照，相框被擦得鋥亮，旁邊的花瓶裡還插著幾枝白菊。
“我父親當年替賀家擋過子彈，救了賀國強的命，後來因槍傷退伍早逝，如今顧家敗落，我上門想求賀家伸把手，他們連門都沒讓我進。
“我可憐的老父親啊！用命救了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他停頓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後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我今天站出來不是為了博同情，只是想給九泉之下的父親要一個交代。”
影片底下的評論區吵開了鍋，有人義憤填膺地說賀家人太絕情，也有人翻出一年前顧氏破產的舊賬，懷疑這是顧家父女在聯手炒作蹭熱度。
黎棠皺緊了眉，將影片轉發給了賀凜川，打了幾個字：【顧家的影片，你看到了嗎？】
那頭沒有回覆。
賀氏集團總部，頂樓會議室裡。
長桌兩側坐滿了股東，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端著茶杯卻不喝，只是用杯蓋反覆撥著浮沫。
賀凜川坐在主位上，將眾人臉上各異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翻著面前的檔案，表情平靜得像在開一次普通的例會。
一個姓李的中年股東忍不住率先站起來，清了清嗓子，聲音極力保持鎮定：
“賀總，我們也不是不相信您，但網上那些爆料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您至少該給大家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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