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莊園，主樓客廳裡。
剛才擠滿了人的沙發此刻空了大半，許老太太拄著柺杖坐在主位上，臉上滿是疲憊。
她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都散了，只留了沈佳怡一個人。
“佳怡啊，你跟奶奶說實話，明澤是怎麼讓你們沈家也跟著他一起胡鬧的？”許老太太的目光銳利，像一把蒙了塵的刀。
沈佳怡從看到賀氏那份公告起，心裡就一直不安。
此刻被老太太點名，手指在膝蓋上絞成了麻花，支支吾吾地開口：“奶奶，我……明澤只是跟我說有人在查許家，讓我配合一下，我就讓我爸……”
她編不下去了，垂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許老太太看了她半晌，眼裡那份審視慢慢變成了失望，最後只剩下一片疲憊。
當初也是明庭對不住沈佳怡，所以這些年來她一直睜隻眼閉隻眼。
唉，她終究是老了。
許老太太朝沈佳怡擺了擺手讓她離開，閉上眼睛靠在沙發背上，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走吧，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都是冤孽啊。”
警局的審訊室裡，日光燈管發出刺眼的白光。
許明澤坐在審訊椅上，姿態放鬆，翹著二郎腿，手腕上的銬子被他晃得叮叮噹噹響。
對面坐著兩個公職人員，一男一女，面前攤著厚厚一沓材料。
問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警察，眉間有一道川字紋。
“許明澤，男，29歲，現任許氏總裁……”
問完基本資訊後，中年警察接著開口：“許氏旗下有家做字畫的分公司，表面上賣的是書畫和文房四寶，實際上卻在倒賣國家文物，還涉及境外洗錢。許明澤，你這個法人代表，對此有什麼解釋？”
許明澤眨了眨那雙桃花眼，表情無辜，像一隻被人冤枉的狐狸。
“警官，那家分公司一直是我二叔在管，我這個法人代表就是個掛名的，連公司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您想，我一個剛回許家沒幾年的私生子，老太太讓我掛個名是抬舉我，我還能跟我二叔叫板不成？”
對面的年輕女警察認真記錄，中年警察卻不為所動，死死盯著許明澤的眼睛：“那許氏總裁為什麼是你，而不是你那個二叔？”
許明澤無奈苦笑：“警官問我之前肯定已經調查清楚了，我是一年前才接任的總裁位置，當時許家因為一些事大亂——”他頓了頓，見中年警察毫無反應，便接著繼續，“我爸，也就是上任許氏總裁突然癱瘓在床，許家讓我接手的不過是一個爛攤子。
“因此，許家旗下的分公司法人代表基本都改成了我名字，但實際的經營跟收益還是許家人自己說了算。”
見對面人沒有反應，許明澤往前傾了傾身：“我保證自己說的都是真的，對於你們所說的洗錢和販賣文物，我是真不知情啊！警官們要是不信，可以查我名下的私人賬戶。”
女警察在電腦上調出一份資料，轉頭朝中年警察微微點了點頭。
許明澤名下的所有賬戶都乾乾淨淨，沒有異常資金往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人敲開。
一個年輕警察探頭進來，在中年警察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中年警察聽完眉頭皺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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