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爸知道，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秦晴撲進黎棠懷裡。
黎棠一邊安撫，一邊翻開秦晴剛塞過來的檢查報告。
她把那張報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語氣竭力保持鎮定。
“晴晴，這……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是哪個王八蛋？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
“沒有人欺負我。”秦晴重新坐直身子，吸了吸鼻子，表情裡帶了幾分心虛，“是我欺負了別人。”
黎棠的嘴張張合合，最後只發出一個音節：“啊？”
“哎呀，就是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一心研究高山植物的呆子，名字叫周晏。
“他前陣子來A市開學術會議，約我吃飯，我答應了，想著就當見最後一面，然後就喝多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知道的，我追了他那麼多年，他眼裡只有他的植物研究。
“我不甘心，我秦晴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秦晴越說越快，“所以我就……咳，霸王硬上弓了。”
“你把他——”黎棠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就跑了。”
秦晴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
“他後來給我打過好幾次電話，我也沒敢接。
“這個月我的月經沒來，昨天去藥店買了驗孕棒，兩條槓，我不信邪，所以今天就來醫院抽血了。”
黎棠慢慢消化完這一段巨大的資訊量，揉了揉太陽穴，問：“那個周晏，家裡是做什麼的？”
“G市周家的次子。”秦晴從膝蓋裡抬起頭，“但他拒絕了家族企業，一心搞他的中醫藥研究，在滇南那邊一待就是好幾年。”
黎棠咂舌。
G市跟江北市相鄰，周家她聽過，但周晏這種放著豪門少爺不當，跑去深山老林研究植物的做派，她倒是頭一回聽說。
“那你現在怎麼打算？這孩子的事，要不要跟他說？”
“不要！”
秦晴猛地抬起頭，語氣斬釘截鐵。
“可是晴晴，懷孕不是小事，拖不得，要不跟秦深哥說一聲？”
“我哥知道了還不得打斷我的腿？”
秦晴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手指在上面輕輕劃過，眼神複雜。
“棠棠，讓我好好想想。”
黎棠沒再追問，把秦晴從椅子上拉起來：“先回公寓再說，你吃早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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