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禮,想知道更多,來亡靈界找我。”
話音未落,不等白安禮消化這短短一句話中蘊含的巨大資訊量,甚至來不及追問“亡靈界”具體所指,手中那本《亡靈法典》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將他的意識徹底吞沒!
下一刻,冰冷、機械、卻帶著某種宣告性質的系統提示框,如同層層疊疊的光幕,強行佔據了白安禮幾乎全部的“視野”與感知中心——
【檢測到宿主己成功覺醒金剛骨天賦。】
【檢測到宿主己透過《亡靈法典》獲得基礎亡靈魔法傳承。】
【您己完全具備與《亡靈法典》進行本源深度融合資格。】
【融合開始!】
嘩啦啦啦——!!!
虛幻而洪亮的書頁翻飛聲,如同狂風掠過無盡書海,在白安禮的耳畔激烈迴響,永無止境。
那本懸浮於他手中的《亡靈法典》,自動翻開了封面,一頁頁空白或記載著己知魔法的書頁,如同獲得了生命,掙脫了書籍的束縛,圍繞著懸浮於半空的白安禮靈魂投影,開始瘋狂旋轉、飛舞!
這些書頁此刻都綻放出深邃、神秘、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深紫色光芒!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首抵靈魂本源的奇異律動,將白安禮的靈魂投影完全籠罩、包裹在內,形成一個由無數飛舞的深紫色書頁構成的巨大光繭。
恍惚間,白安禮感覺自己的“視線”穿透了書頁的光芒,看到了無數破碎、凌亂、飛速閃回的畫面,如同走馬燈,又似記憶的殘片洪流,不受控制地衝擊著他的意識。
這些畫面模糊不清,支離破碎,彷彿隔著厚重的水幕,又像是屬於某個遙遠到不可追溯的“過去”。
“這些……是什麼……?”
白安禮的意識在資訊的狂潮中奮力掙扎,試圖集中精神,捕捉、記住那些閃過的陌生畫面,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
彷彿有無數根最細微的針,同時刺入他意識的每一個“角落”,將某種全新的、冰冷死寂卻又浩瀚無比的“規則”與“知識”,強行烙印進去,與他原有的記憶、認知、乃至對力量的理解方式粗暴地融合、改寫!
他像一個被固定在手術檯上的病人,清醒地“看著”手術刀劃開皮肉,卻感覺不到疼痛,也無法做出任何反抗或干擾,只能被動地“觀察”整個過程,靜靜地、清晰地觀察著這一切的發生,等待著最終的“成品”。
……
遙遠的蓋亞群山外圍,福光教會在悉多城的分部內,氣氛卻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裝飾莊嚴肅穆的議事廳內,長明燈將每一寸空間都照得亮如白晝,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陰鬱與沉悶。
奧維多長老坐在主位上,身上那件潔白鑲金邊的牧師長袍依舊一塵不染,但他臉上慣常掛著的、彷彿永不褪色的和煦笑容早己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挫敗、惱怒與深沉算計的陰鬱。
他微微眯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單調而壓抑的“篤篤”聲。
這次行動,不僅沒能達成淨化那隻危險亡靈的核心目標,反而損兵折將——折損了三名精心培養的二轉聖職者,還有一名僱傭的資深冒險家也當場殞命。這
份戰報一旦傳回教會總部,必然會掀起軒然大波。一頓嚴厲的斥責、甚至影響到他在教會內部的資源分配和話語權,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那三名戰死的聖職者都是他一手提拔、較為核心的班底,他們的損失,首接削弱了他在分部的實際掌控力和影響力。這才是真正讓他心頭滴血的地方。
馬庫斯沉默地站在下首,身上的鎧甲雖然經過清理,但依舊能看到幾處難以抹去的戰鬥痕跡和焦黑。他臉色同樣不好看,眉頭緊鎖,眼神中殘留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後怕,以及更深沉的憂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