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諾奇絲閣下,”
他用了敬稱,姿態放得很低,“我們此次冒昧前來尋找,是因為我的同伴——白安禮,他目前正被一種異常的‘厄運’所困擾。您既然能洞察命運,能否……請您為他化解這厄運?”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更加堅定地看向卡諾奇絲:
“至於需要什麼報酬,您儘管開口。
無論是珍稀的材料、特定的資訊,還是需要我們去做某件事……只要是我們力所能及的,我,瑞蘇澤爾,以我的靈魂與榮譽起誓,必將竭盡全力為您達成!”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在寂靜的夜色中迴盪。
卡諾奇絲靜靜地看著瑞蘇澤爾,紅寶石眼眸中光芒流轉,彷彿在衡量他話語中的真誠與分量。
幾秒後,它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溫和:
“我看到了。”
它說,目光重新落回白安禮身上,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囊,首視其靈魂深處與命運絲線糾纏的根源。
“他身上的厄運,如影隨形,糾纏不休。其根源……並非來自外界的詛咒或惡意,而是源於他自身——是‘提前透支’了某種本不該在現階段動用的‘力量’或‘許可權’,所必須承受的反噬與代價。這是一種……等價交換,是規則層面的糾偏。”
它的分析一針見血。
“不過,”
卡諾奇絲話鋒一轉,語氣依然平靜,“相較於這厄運本身的嚴重程度,你的這位同伴,其自身的心性、智慧與應變能力,都遠超常人。因此,在通常情況下,這股厄運雖然惱人,會帶來諸多不便與意外,但真正能危及他性命的可能性……其實並不高。”
它給出了一個相對樂觀的評估,但隨即,那溫和的聲音裡注入了一絲不容忽視的凝重,如同在平靜湖面投入一顆石子:
“但是,你們必須清楚一點——”
卡諾奇絲微微抬起小巧的喙,紅寶石眼眸掃過兩人:
“命運,是世間最反覆無常、最難以捉摸的力量之一。它由無數因果、選擇、意外與必然交織而成,如同一張龐大到無法觀測全貌的網。任何預言、任何評估,都只能基於‘當前可見的絲線’與‘通常的邏輯推演’。”
它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些,帶著一種宿命般的警示:
“誰也無法保證,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某幾個微小的、原本無關緊要的‘意外’,不會因為某些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恰好疊加在一起,形成一個足以致命的‘死結’。尤其是對於他這樣本身就揹負著非常規厄運的存在而言,這種機率……永遠不會是零。”
這話說得明白而殘酷。即便白安禮能力強,能應付大部分麻煩,但在“厄運”的影響下,小機率的致命意外組合,其發生風險始終存在,且無法被完全排除。
瑞蘇澤爾的臉色隨著卡諾奇絲的話語而微微發白,他急切地追問:
“那麼……有解決的辦法嗎?任何辦法都可以!請您告知!”
“解決的辦法,自然是有的。”
卡諾奇絲的回答很肯定,“但這並非由我來決定。選擇哪條路,如何解決,最終……取決於你們自己,取決於你們願意接受何種‘代價’,以及期望達到怎樣的‘結果’。”
它把選擇權交還給了白安禮和瑞蘇澤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