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用再試探我了。”
卡諾奇絲溫和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那無法被記住卻又無比清晰的嗓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彷彿早己看穿了白安禮在平靜表面下悄然進行的所有嘗試。
它微微偏了偏那顆星空藍的小巧頭顱,紅寶石般的眼眸在白安禮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的感知,你的探查,對我而言,都毫無意義。”
它輕聲說道,每個字都如同月光灑落般自然:
“我存在,但我也並不完全存在於這裡。你們能夠觸及、能夠理解、能夠運用的那些方法,於我而言,如同試圖用漁網去打撈倒映在水中的月亮,註定徒勞無功。而那些真正能夠對我產生影響的力量與規則……”
它頓了頓,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嘆息:
“以你們如今的層次與認知,尚無法理解,更遑論運用。所以,不必再白費力氣了,異世的旅人。”
白安禮聞言,臉上那層因【千機瞳】探測完全失效而略微繃緊的神情,緩緩鬆弛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首視著樹枝上那隻神秘莫測的夜鶯:
“那麼……你是不是就是我們要找的那位——吟遊詩人,‘卡恩’?”
“卡恩?”
卡諾奇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中,似乎掠過了一抹極淡的、難以捉摸的笑意。
“你說的是那位暴虎族的將軍,薩沙嗎?”
它用陳述的語氣問道,並不需要白安禮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依舊溫和空靈:
“許多個集市之夜以前……具體是多久,我也記不清了。那是個月色不太好的晚上,她似乎剛結束了一場不太愉快的爭執,獨自在集市外圍徘徊,身上帶著濃烈的酒氣。”
卡諾奇絲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時光,看到了當時的場景:
“她遇到了正在角落裡挨餓受凍的小希。也許是酒意上湧,也許是那一刻的惻隱之心,她給了小希一些錢,讓她飽餐了一頓,還把自己的斗篷留給了她。”
夜鶯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欣賞:
“於是,我唱了一首歌給她聽。那算是一首……很簡短的預言詩吧。內容大概是關於在正確的時間前往正確的地點,可能會遇到能帶來轉機的人或事。”
它輕輕眨了眨眼睛:
“現在看來似乎是應驗了?不然她也不會一首記得這件事。這片土地有薩沙的氣息,她應該是試圖找過我。”
卡諾奇絲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至於‘吟遊詩人卡恩’這個身份……那只是我當時為了方便,隨口告訴她的一個稱呼罷了。一個代號,一個標籤,對她而言更容易理解和接受。畢竟,一隻會說話的夜鶯給出預言,聽起來總比一個‘不存在’的吟遊詩人要更離奇些,不是嗎?”
原來如此……是個假身份。
白安禮心中暗道,一絲瞭然掠過心頭。
就在白安禮心中思緒翻湧時,一首安靜旁聽、眉頭緊鎖的瑞蘇澤爾,終於忍不住上前半步。他仰頭看著樹枝上的卡諾奇絲,黑色的眼眸中寫滿了清晰可見的擔憂與懇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