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僅能為教會核心成員提供強大的庇護與指引,甚至能在特定條件下,為整個教會的重大決策提供模糊的命運預警。數百年來,福光教會能多次在重大危機中化險為夷,甚至提前佈局,這聖物功不可沒。”
瑞蘇澤爾默默地聽著,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微小希望,如同風中的燭火,迅速熄滅。
他輕輕閉上了眼睛,片刻後又睜開,眼中只剩下一種認清現實後的平靜,以及更深沉的決意。他微微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很輕,卻彷彿承載了太多的無奈與重量。
“我明白了,卡諾奇絲閣下。”
瑞蘇澤爾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他看著夜鶯,問出了最後一個,或許也是最關鍵的問題:“那麼,在您給出的那兩個選擇之中……基於您的見識與對命運的洞察,您更……傾向於推薦哪一個呢?或者說,哪一個對白安禮的長遠而言,相對……更‘好’一些?”
他將選擇權交還給這位神秘的命運囚徒,希望對方能給予一些指引。儘管他知道,所謂的“更好”在這種兩難抉擇中,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
卡諾奇絲聞言,發出兩聲短促而奇異的輕笑,那笑聲中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玩味,以及一絲淡淡的、對提問者依然心存幻想的憐憫。
“命運……”
它輕輕說道,每個字都彷彿帶著星輝的重量,“它本身並不會首接‘推薦’什麼。但它會以無數種方式,無時無刻不在‘暗示’你答案。”
它微微歪頭,紅寶石眼眸深深地望進瑞蘇澤爾的眼底:
“或許,你可以暫時拋開‘瑞蘇澤爾’的身份,試著問一問你的內心——那個最深處、剝去所有顧慮與恐懼的純粹意志。或者,更首接地,想一想——”
卡諾奇絲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更加低沉而具有穿透力:
“如果你是他,你會怎麼選?以及你是你,你會怎麼選?”
“……”
瑞蘇澤爾陷入了沉默。
他抱著白安禮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許,彷彿能從懷中人均勻卻微弱的呼吸中,汲取思考的力量。
如果我是他……
思緒如同倒流的時光,飛速回溯。
他想到了與白安禮的初次見面——在那片詭異汙濁的毒血縫隙,那個搖搖晃晃、骨架單薄、靈魂之火卻異常沉靜的灰骨骷髏。
他想到了簽訂【雙生契約印記】時的兇險與決絕,兩人命運從此緊密相連。
他想到了在戈森城的種種,白安禮總是用那驚人的計算力和層出不窮的手段,給他們某得足夠的利益。
從認識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將近兩年的時間。可這兩年所經歷的一切卻比瑞蘇澤爾過去十幾年相對平順的騎士生涯,要精彩、深刻、濃烈得多。
答案,幾乎在思考成型的瞬間,便己清晰無比地浮現在瑞蘇澤爾的心頭。
“卡諾奇絲閣下,我選擇……”
“……”
卡諾奇絲靜靜地聽著瑞蘇澤爾清晰地說出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