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外面也不是沒事做。”他將獸皮遞給瑞蘇澤爾,“這附近應該生長著一種叫【紅指甲】的低階魔藥。它的葉片有毒,但根部的汁液是很好的解毒劑。你設法找到一些,提取汁液備用。我這次下去,順利的話,大概需要西天時間。如果西天后我還沒出來……”
白安禮停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他拍了拍瑞蘇澤爾的肩膀,這個動作依舊顯得有些僵硬,但其中的意味卻讓瑞蘇澤爾愣住了。
“找個安全的地方躲好,等我訊息。”
說完,白安禮不再猶豫,周身氣息瞬間收斂到極致,【隱身術】發動,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那個漆黑的洞口之中,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瑞蘇澤爾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那張粗糙的獸皮草圖,望著那深不見底的洞口,心中五味雜陳。
他原本以為,白安禮救他、與他合作,純粹是出於利益交換,甚至可能包藏禍心。但剛才那一番話,尤其是最後那句叮囑和拍肩的動作,卻流露出一種超乎利益的、近乎同伴般的關切。
“沒想到……一隻亡靈魔物,竟比某些人類更講情義……”瑞蘇澤爾低聲自語,嘴角泛起一絲複雜的苦笑。
心中對白安禮的警惕並未完全消失,但那份最初的排斥和隔閡,確實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意和……擔憂。
……
與此同時,遠在數千裡之外,聖光王廷的心臟——光輝之城。
高聳入雲的潔白尖塔在陽光下閃耀著神聖的光輝,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衣著光鮮,一派繁榮祥和的景象。
城市最高處,福光大教堂的一間靜謐而奢華的書房內。
柯林頓己經換下了那身沾滿沼澤汙漬的旅行者服飾,重新穿上了代表學院高階導師的、繡著金色紋路的白色長袍。
他站在巨大的琉璃花窗前,俯瞰著腳下宏偉的城市,臉上早己恢復了往日那種溫和、儒雅、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塞迪思·奎林走了進來。
他同樣換上了一身精緻的貴族服飾,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絲驚魂未定的惶恐,以及一種做了錯事後的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柯林頓身後,低聲道:“柯林頓老師,我們……真的成功了嗎?哥哥他……”
柯林頓轉過身,臉上帶著安撫人心的微笑:“塞迪思少爺,請放心。瑞蘇澤爾少爺為了掩護你,英勇地與【血怪首領】戰鬥,墜入毒血裂縫深處,這是不幸的事實。
我們己經盡力搜尋,只找到了他的……遺物戒指。”他輕輕摩挲著手指上那枚屬於瑞蘇澤爾的、帶有奎林家族徽記的戒指,語氣充滿“悲痛”與“遺憾”。
“教會和你的父親,都會為他的犧牲感到驕傲和惋惜。而你,塞迪思少爺,你是奎林家族未來的希望,你要振作起來,不要辜負你哥哥的犧牲。”
塞迪思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是……柯林頓老師。我……我不會讓哥哥失望的。”
但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逝的複雜神色——有愧疚,有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扭曲的、如釋重負的輕鬆——卻沒有逃過柯林頓敏銳的眼睛。
柯林頓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溫和:“很好。你先回去休息吧,伯爵大人那邊,我會親自去說明情況。記住,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是在那場意外中倖存下來的、需要安撫和關懷的受害者。”
“是,謝謝柯林頓老師。”塞迪思如蒙大赦,連忙行禮退出了書房。
書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柯林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走到書桌前,攤開一張散發著淡淡魔力波動的信紙。
“計劃出現意外偏差。”他提筆蘸墨,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優雅卻冰冷的字跡,“目標確認墜入毒血裂縫核心區域,生存機率低於萬分之一。但其屍體未能回收,無法進行最終確認。”
“建議:加強對奎林家族的‘安撫’與‘引導’,確保塞迪思·奎林順利繼承順位。同時,提請秘密關注毒血裂縫區域的能量異動,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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