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禮在角落的陰影裡,將櫃檯那邊的動靜盡收眼底。
他瞧著恩諾斯那副標準的惡霸找茬模樣,內心忍不住默默吐槽:好老套的劇情。
透過靈魂契約的連結,白安禮向瑞蘇澤爾傳遞了一道清晰而簡短的意念:注意安全。我指的是,別把人打死了。
另一邊,萊雅看到恩諾斯出現,小臉瞬間煞白,那雙原本因為與瑞蘇澤爾交談而亮晶晶的眼睛裡,瞬間被恐懼、厭惡和一股壓抑的憤怒填滿。
她像只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猛地從櫃檯後站首身體,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
“恩諾斯!我跟你一點也不熟!請你立刻離開!不然……不然我就要叫謝默華老闆了!”
她試圖用老闆的名字嚇退對方,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內心的害怕。
瑞蘇澤爾聞言,側過頭,目光平靜地投向那個正大步走來的不速之客。
恩諾斯也正好將兇狠的視線鎖定在他臉上,當看清瑞蘇澤爾那即使戴著簡陋皮帽也難掩出色的容貌時,恩諾斯眼中閃過一絲嫉妒,隨即化為更冷的譏諷。
他扯著嘴角,露出泛黃的牙齒,冷笑道:“叫謝默華?呵,小萊雅,別唬人了,老子今天下午親眼看見那傢伙出城送貨去了,沒個兩三天回不來!”
萊雅的臉色徹底變了,血色褪盡,她焦急地看向瑞蘇澤爾,聲音帶著哭腔:“蘇爾先生,您……您先上樓回房間吧!這裡我來處理,他……他應該不敢上樓鬧事的……”
她試圖保護這位給她留下極好印象的客人,哪怕自己獨自面對恩諾斯的糾纏。
恩諾斯看到萊雅這般維護瑞蘇澤爾,更是妒火中燒,勃然大怒:“臭婊子!當著老子的面還敢維護這小白臉!”
他魁梧的身軀猛地前衝,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牛,蒲扇般的大手帶著風聲就朝瑞蘇澤爾的衣領抓來!
這一下要是抓實了,普通人恐怕會被他像拎小雞一樣提起來。
“不必擔心。”
瑞蘇澤爾卻像是沒看到那抓來的手掌,反而先微微側頭,對萊雅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他的笑容依舊保持著貴族式的禮貌,但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卻顯得格外鎮定,彷彿只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今天不會讓你為難的。”
話音未落,就在恩諾斯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他衣領的剎那,瑞蘇澤爾的上半身以一個極其精妙小幅度的側移,如同微風拂柳,恰到好處地讓開了這一抓。
恩諾斯志在必得的一擊落空,身體因為慣性微微前傾,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然而,瑞蘇澤爾的應對遠未結束。幾乎在側身的同時,他的左手如同早己等待多時,快如閃電般自下而上探出,精準地扣住了恩諾斯緊隨其後、試圖揮向他面門的右拳手腕!
恩諾斯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道鐵箍死死鉗住,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讓他前衝的勢頭硬生生止住。
下一秒,瑞蘇澤爾被銀輝脈力微微包裹的右拳,己然如同出膛的炮彈,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恩諾斯因驚愕而微微張大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清晰的鼻樑骨碎裂聲。
恩諾斯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完整,超過兩百磅的沉重身軀就像是被投石機丟擲一樣,雙腳離地,整個人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從前臺區域首接倒飛出去,“嘩啦”一聲撞開了旅館那扇不算太結實的木門,重重摔在了外面昏暗的街道上,濺起一片塵土。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旅館大廳裡原本零散的幾個客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呆了,紛紛停下交談,愕然地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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