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低喝,木槍帶著破風聲狠狠刺出,卻在即將觸及木人樁時猛地頓住。瑞蘇澤爾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最終還是無奈地垂下了手臂。幾遍練下來,心中的擔憂和煩躁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因為疲憊而更加清晰。
他走到牆邊,將木槍靠牆放好,有些脫力地坐在地上,汗水順著光潔的頭顱滑落,滴在地板上。
“噔噔噔。”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卻清晰的敲門聲響起。
瑞蘇澤爾微微一怔,下意識地警惕起來。這個練習室位置偏僻,平時除了芙洛娜、杜心他們,傭人不會過來。而如果是他們,通常不會這樣規矩地敲門。
是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感知門外。
沒有惡意,應該不是敵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呼吸,走到門邊,謹慎地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他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
“沒打擾到你吧?”
熟悉的聲音帶著點點疲憊,卻又透著讓他心安的溫度。白安禮就站在那裡,黑袍依舊,面容依舊蒼白,但那雙灰黑色的眼睛裡,帶著風塵僕僕後的淡淡笑意。
“白安禮……!”
瑞蘇澤爾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下一秒,巨大的驚喜和如釋重負淹沒了了他。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將眼前的人緊緊摟入懷中,手臂用力得幾乎要將對方揉進骨血裡。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他將臉埋在白安禮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前幾天……我心裡突然慌得厲害,總覺得你遇到天大的危險了……可我什麼都做不了,沒有能力去找你……每次我遇到危險,你總能及時出現……可我……”
白安禮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感受到對方身體的微顫和話語中的脆弱,他沒有立刻推開,只是身體略顯僵硬地任由他抱著。
前幾天?大概就是被那個精靈遊俠米拉暗箭所傷的時候吧。看來雙生契約的感應確實敏銳。
不過,奧黛麗雅後來評價過,那個米拉只能算是有精靈血統的混血,並非純血精靈。
“現在沒事了。”白安禮放輕了聲音,抬手不太自然地拍了拍瑞蘇澤爾的後背,觸手是汗溼的、緊繃的肌肉,“我回來了,而且,我也找到了那位能解決你身上【福光烙印】的前輩。”
他同時在心中默唸:“奧黛麗雅女士,您該現身了吧?”
奧黛麗雅空靈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在他意識中響起:“哇偶,感情真不錯。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可不想被圍觀。”
白安禮心中無語,輕輕掙了掙瑞蘇澤爾的懷抱:“好了,先進屋,有正事。”
瑞蘇澤爾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鬆開手,小麥色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明顯的紅暈,眼神躲閃著不敢看白安禮,訥訥地讓開門口。白安禮拉著他手腕走進練習室,反手將房門關緊。
“白安禮,你……你要做什麼?”
瑞蘇澤爾看著白安禮的動作,心跳莫名加速,臉頰更紅了,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