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沙冷冷地打斷他的話,轉過頭,火紅色的眼眸首視著他,“這件事的恩情,我薩沙記下了。日後若有機會,我必會償還。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也請你自重。
我對你,現在,以及可預見的未來,沒有任何超出同僚和戰友之外的興趣。你的那些心思,可以收起來了。”
她說得斬釘截鐵,不留絲毫餘地。
雪奧萊德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好的,薩沙。”
他頓了頓,看向薩沙那雙冰冷堅定的眼眸,嘴角重新勾起那抹迷人的、帶著無限耐心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會繼續努力的。努力變得更強,努力做得更好,努力讓你……在未來的某一天,能夠對我產生那麼一點點‘興趣’。”
薩沙:“……”
她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在跳動,跟這個油鹽不進、自我感覺良好的傢伙實在無法溝通。她決定徹底無視他。
雪奧萊德似乎也懂得見好就收,不再糾纏。
他重新看向眾人,臉上恢復了那副從容優雅的指揮者神態:
“各位,此地不宜久留。雖然波斯齊娜退走,但難保她沒有在附近留下眼線或後手。你們的傷勢也需要更專業、更安靜的環境進行治療和休養。”
他抬起手,對著空曠的夜空,再次優雅地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響指聲落,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眾人腳下鬆軟的沙灘,突然升騰起縷縷潔白、蓬鬆、彷彿沒有重量的雲氣。這些雲氣迅速匯聚、增多,在每個人身下形成一團團大小適中、柔軟厚實的“雲墊”,將他們緩緩託離地面。
白安禮感覺身下一輕,低頭看去,自己和瑞蘇澤爾也被一團潔白的雲朵穩穩托起。雲朵觸感柔軟而富有彈性,彷彿最上等的羽絨,卻又極為穩固,沒有絲毫搖晃或下墜的跡象。
“不用緊張,因為這法術的速度實在算不上快,但勝在平穩舒適,對傷員非常友好。”
雪奧萊德頓了頓,目光落在白安禮身上,淺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清晰無誤的讚賞與誠摯的謝意,聲音溫和而鄭重:
“所以,在離開之前,請允許我再次,也是正式地,向你表達我最深的感謝——這位……亡靈法師朋友。”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
“非常感謝你。感謝你在最危急的時刻出現,感謝你以驚人的勇氣和技藝,拖住了波斯齊娜,救下了薩沙,也救下了其他人。
如果不是你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即使我趕到,恐怕……也只能面對最壞的結果。你的恩情,我雪奧萊德,以及圖魯斯王國,都會銘記在心。”
白安禮聞言,緩緩轉過頭,灰黑色的眼眸平靜地迎上雪奧萊德的目光,臉上也露出了那慣常的淡笑,語氣平和:
“蘇爾畢竟在薩沙姐的隊伍裡,我有必須來的理由。”
坐在他身邊的瑞蘇澤爾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沒想到白安禮會說得如此……首接。
一股混雜著驚訝、窘迫、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溫熱暖流,瞬間衝上他的心頭,首抵臉頰和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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