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很多,從過去到未來,從自身到瑞蘇澤爾,從情感到現實……可思緒飄散,最終又好像什麼都沒想明白。
那些翻騰的念頭如同指間的流沙,看似洶湧,卻最終沒有在他意識的海灘上留下任何成形的痕跡。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
或許是因為看到這間房的燈光一首亮著,或許是不放心他獨處的狀態,門外,再次響起了極其輕微、帶著明顯遲疑的敲門聲。
“咚咚。”
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白安禮從漫長的出神中被驚醒,緩緩眨了眨眼,目光重新聚焦。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瑞蘇澤爾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色睡衣,頭髮還有些溼漉漉的,顯然是剛匆匆洗漱過。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來,目光小心地探入屋內,落在白安禮身上,眼中充滿了欲言又止的擔憂和殘留的愧疚。
“……要聽我的回答嗎?”
白安禮眉頭微蹙,目光平靜地看向門口那個顯得格外小心翼翼的高大身影。
瑞蘇澤爾聞言,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搖頭,聲音有些急促:
“不……!”
“我,我不是來逼問你的。真的不是。我也知道,最近有很多事情亟待解決……這些才是最重要的。我剛才……是我太沖動了,不該在這個時候說那些,打擾你的思路,增加你的負擔……”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白安禮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笨拙的模樣。
“瑞蘇。”
他輕聲打斷了瑞蘇澤爾有些慌亂的解釋。
瑞蘇澤爾立刻住口,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臉上。
白安禮看著他的眼睛,灰黑色的眼眸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幽深,他緩緩地、清晰地說道:
“我並不是想逃避你的問題。你的心意,我聽到了,也明白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商量的意味:
“但我想,等我們將眼前最緊迫的事情解決——救出丹尼爾和安德魯,以及……我自身的突破瓶頸之後。等我們都稍微輕鬆一些,不必時刻被生存壓力和緊急任務追趕的時候……”
他微微吸了口氣,目光坦誠地回視著瑞蘇澤爾:
“我們好好聊一聊,可以嗎?關於今晚你說的這些,關於……我們之間。”
在生死攸關的任務面前,他無法分心草草處理如此複雜而洶湧的情感問題,那對誰都不負責。
瑞蘇澤爾語氣鄭重:“好。我等你。無論多久。”
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什麼,連忙補充道,聲音再次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愧疚:“我今天說的那些話,你……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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