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舉動完全出乎艾拉的預料。
她那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極為明顯的、難以掩飾的驚訝。
艾拉混跡風月場所多年,早己習慣了各色各樣的人投注在她身體上那種或貪婪、或鄙夷、或充滿佔有慾的凝視目光。像這樣,第一次見面,對方不僅對她的穿著視若無睹,甚至主動遞上衣物讓她遮掩取暖……
這種情況,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艾拉怔怔地看著遞到面前的風衣,又抬眼看向瑞蘇澤爾。
對方黑色的眼眸平靜無波,沒有施捨的憐憫,沒有故作姿態的紳士風度,更沒有隱含任何齷齪的企圖。那眼神就像……就像看到一個同行者衣衫單薄,自然而然地遞過一件外套那樣簡單。
她臉上的職業性笑容收斂了些,接過那件還帶著衣櫃裡淡淡乾燥氣息的寬大風衣,低聲道:“……謝謝。”
她站起身,動作不再像剛才那樣刻意帶著撩人韻律,而是很認真地將風衣穿好。風衣對她高挑的身材來說仍顯寬大,但足以將她那身惹火的裝束完全遮蓋。
重新坐下後,艾拉的神情明顯變得更加認真,甚至帶上了一絲鄭重的意味。她看向瑞蘇澤爾,開口道:
“蘇爾老爺,漢森應該己經把尤金家的事跟您說了。我的想法是——這次,我也去。”
“你也去?”
瑞蘇澤爾微微蹙眉,隨即神色一正,用嚴肅的口吻提醒道,“艾拉,你要清楚,那座島絕非普通去處。那是聖光王廷的秘密軍事實驗基地,守衛森嚴,規矩殘酷。進去之後,生死不由己,想要出來更是難如登天。你很可能……再也回不來了。或許,只有等到我們後續計劃實施,強行潛入救人的時候,你才有機會趁亂脫身。而這中間隔了多久,是否一定能成功,都是未知數。”
他將風險毫無保留地攤開在她面前。
骨子裡源自貴族家庭、又被軍隊和騎士準則薰陶過的教養,讓他不習慣輕易將他人,尤其是一位女性,置於如此明顯且巨大的危險之中,哪怕對方是“合作者”。
艾拉聽完,臉上卻並無懼色,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帶著些許複雜意味的微笑。她雙手交疊放在被風衣覆蓋的膝蓋上,坐姿端正了些:
“其中的兇險,我都清楚。福倫老爺之前也隱晦地提過一些。但正因如此,如果你們想在島上提前‘部署’點什麼,或者安插一雙可靠的眼睛,我或許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頓了頓,語氣坦誠:
“我手底下確實還有些姑娘,但她們……大多隻是為了生存,膽子小,見識也有限。讓她們去執行這種任務,一旦緊張露怯,或者被嚇住,很可能出紕漏,反而會壞事。而我自己……”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而清醒:
“我在這一行幹了快十年,見過太多骯髒和黑暗,知道如何與各色人周旋,如何保護自己,也知道如何在最不利的環境下,儘量達成目標。我的職業特性,也讓我比普通人更適合做這類事。”
瑞蘇澤爾看著艾拉眼中那份超越外表的冷靜與決絕,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不得不承認,艾拉的分析有道理。
臨時找來的外圍人員,忠誠度和心理素質都難以保證。而艾拉,作為福倫長期合作的情報員,本身能力經過驗證,確實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只是……
“吱呀——”
就在這時,議事廳厚重的木門,再次被無聲地推開一道縫隙。
一道穿著墨紫色修身風衣、身形清瘦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他的動作輕靈得沒有驚動一絲空氣,首到完全進入室內,反手將門合攏,門軸才發出極其輕微的呻吟。
是白安禮。
。氣溼的冷清區口港夜深著帶還上,來回面外從剛然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