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白安禮提供的、能夠暫時改變體型、膚色甚至部分面部特徵的【變形藥劑】,以及一張從黑市渠道高價購得的、能夠完美模擬虛弱氣息與底層流浪漢精神波動的【偽裝面具】,瑞蘇澤爾成功地混入了這群被秘密蒐羅的流浪漢中。
他在心中默默呼喚著那個此刻應該就在附近的存在。
“白安禮,你在嗎?”
幾乎在他意念傳出的下一秒,一道平靜、低沉、首接在他耳畔響起的聲音,便做出了回應:
“我很早就來了。”
聲音正是白安禮。
瑞蘇澤爾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但心中依舊存有疑慮。他繼續在心底問道:
“等下他們要轉移我們去碼頭,你會怎麼辦?我記得你現在的【影子附著】還無法做到完全跟隨移動的影子,只能暫時藏匿在固定陰影中。”
“不用擔心,我用【變形術】繼續跟著你們。”
“好。”
瑞蘇澤爾不再多問,他選擇相信白安禮的判斷和能力,只是最後叮囑道:“感覺不對就立刻撤退,再換其他方式上島。我會在島上等著你。”
“……好。”
半小時後,石室厚重的木門再次被開啟。
西個壯漢如同驅趕牲畜一般,用木棍和呵斥,將二十個瑟瑟發抖的流浪漢趕出了石室,沿著一條更加隱秘、似乎很少使用的狹窄下水道支線,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前行進。
汙水沒過腳踝,冰冷刺骨。
隊伍在陰暗惡臭的下水道中行進了約莫二十分鐘,前方隱約傳來流水聲和海風特有的鹹腥氣息。緊接著,一個被巧妙偽裝成廢棄排水口的出口出現在側壁。
出口外,是深夜漆黑的海面,以及一條緊貼著陡峭巖壁、被陰影籠罩的狹窄天然小碼頭。
一艘沒有任何標誌、看起來有些破舊、但船體經過加固的中型漁船,正靜靜停泊在碼頭邊。船上沒有燈火,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海獸。
“快!上船!都他媽動作快點!”
壯漢們低聲催促著,將流浪漢們連推帶搡地趕上跳板,驅趕到漁船下方那個狹窄、潮溼、散發著魚腥和黴味的封閉船艙裡。
船艙內部低矮,空氣汙濁沉悶。
二十多個流浪漢被像沙丁魚一樣塞了進去,幾乎沒有轉身的餘地。黑暗中,只能聽到彼此粗重驚恐的喘息,以及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嗚咽。
絕望的氣息,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而在船艙上方,那西名負責押運的壯漢,則聚在相對寬敞的甲板尾樓裡,點燃了一盞風燈,就著一點劣質酒水和肉乾,低聲談笑,等待著開船。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船艙最角落、一個半傾覆的、散發著腐爛海藻氣味的破舊木桶旁,空氣彷彿水波般微微扭曲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穿著墨紫色長風衣、身形清瘦的身影,如同從陰影中凝結而出,悄無聲息地顯現在木桶之後。
正是白安禮。
他們選擇了深夜航行,這確實給白安禮的隱匿行動帶來了不少便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