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未必不能潛龍在淵，厚積薄發。”
“重要的是道心堅定，心如磐石，不為外物所動。”
“其二，”李玄的目光陡然變得格外銳利，如同兩道冰冷的劍光，直刺柳夢清澈的眼眸深處，“從今往後，無論你聽到任何人、在任何場合，議論我李玄的是非長短，無論是褒揚讚譽，還是詆譭謾罵，無論是無端猜測，還是惡意中傷，你都不要理會，更不要因此去與人爭執、辯解，甚至…”
他語氣陡然加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帶著不容置疑的告誡：“更不要為了替我‘出頭’，再像今日這般，輕易應下任何人的挑釁，踏上生死臺！”
柳夢徹底怔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李玄會突然如此鄭重其事地說出這番話。
是為了剛才自己一時氣血翻湧、衝動應戰胡烈的事嗎？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既有被關心的酸澀暖意，又夾雜著一絲隱秘的、如同蜜糖般的甜意悄然化開。
她張了張嘴，感覺喉嚨有些發乾，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期待：“師弟…你…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擔心我會因為你而出事？”
李玄沉默了一瞬。晚風帶著涼意拂過，吹起他額前幾縷略顯凌亂的碎髮，拂過他那雙沉靜如淵的眼眸。
他看著眼前少女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期待和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那白皙臉頰上尚未褪盡的紅暈，緩緩開口，聲音在漸濃的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而冷靜。
“你是我李玄，在這偌大白劍門內，為數不多，可稱一聲‘朋友’的人。”
“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因為我而被捲入漩渦，因為我而受到任何傷害。”
朋友… 這兩個字，像兩顆滾燙的星辰，又像投入平靜心湖的石子，在柳夢心中猛地炸開，盪漾開一圈圈劇烈而溫暖的漣漪，瞬間席捲了她所有的思緒。
雖然不是她心中隱隱期盼的那個更親密的答案，但這“朋友”二字，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如同一個鄭重的承諾，讓她心頭滾燙，鼻尖微微發酸。
一絲淡淡的失落感悄然滑過心尖，但隨即又被一種更踏實、更溫暖、更堅實的情緒所取代——那是一種被認可、被接納、被珍視的安心感。
她用力眨了眨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將眼底悄然泛起的溼意逼退，唇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綻放出一個燦爛明媚又帶著點傻氣的笑容，如同暗夜中驟然盛開的花朵，用力地點著頭。
“嗯！師弟，我記住了，我們是朋友！”她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帶著顯而易見的歡欣。
她似乎下意識地忽略了李玄後半句關於“不要理會他人言論”的嚴厲告誡，滿心滿眼都被那“朋友”二字帶來的巨大喜悅所填滿。
朋友…他親口承認的朋友！
那是不是意味著，在他那看似冰冷堅硬的外殼下，在她內心深處，自己終究是佔據了一個特別的、不同於其他人的位置？
這個念頭讓她剛剛褪去紅霞的臉頰又悄然升溫，心如鹿撞，砰砰直跳。
看著柳夢那雙驟然明亮璀璨如同星辰的眼眸和那掩飾不住、發自內心的燦爛笑意，李玄那古井無波的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
他似乎還想再次強調一下“不要理會他人言論”的重要性，但看著少女沉浸在“朋友”二字帶來的巨大歡喜中，最終只是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搖了下頭，彷彿無聲地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轉身，重新邁開步伐。
“走吧。”
“嗯！”柳夢歡快地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跟上，裙裾微揚，像只終於找到了歸巢路徑的雀躍小鳥。
她偷偷側目，看著李玄那線條冷硬、稜角分明的側臉輪廓，只覺得傍晚微涼的清風都變得溫柔繾綣起來。
。好很也…友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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