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苓擦了擦眼淚,坐到阮母身邊,拉著她的手。
“娘,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阮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旁邊的管家躬了躬身,替她答了。
“娘子,老爺吩咐人去查的。”管家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股恭謹,“老夫人的下落查了大半個月,才在鄰縣的一個莊子上找到。老夫人……那時候被典給人家做粗使婆子。小娘子是在城裡一個大戶人家當丫鬟,被人牙子賣進去的,在灶房裡燒火。老爺的人花了銀子,把她們的賣身契都贖出來了,僱了馬車,把人接回來的。”
阮苓聽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典給人家做粗使婆子。
燒火的丫鬟。
她的孃親,她的妹妹,這些年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
她把阮母的手握得更緊了。
“娘,你們受苦了。”她的聲音又澀又碎。
阮母搖了搖頭,“不苦,不苦。只要你們好好的,娘就不苦。”
她看著阮苓的肚子,眼淚又湧上來了,“我聽說你懷孕了,幾個月了?”
“四個多月了。”阮苓把手放在肚子上,嘴角彎了彎,“再過幾個月,您就要當外婆了。”
阮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手在發抖。
“他……他對你好嗎?”她壓低聲音,看了門口一眼,像是在確認那個“他”不在。
阮苓知道她在問誰。
她點了點頭,“好。他對我很好。”
阮母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想從裡面看出點什麼。
她的眼睛紅紅的,腫腫的,一看就是剛哭過的,可那裡面沒有恐懼,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她說不清的光,像是安心,又像是幸福。
阮母的心放下了一半,可還有一半懸著。
“苓兒,”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你是怎麼做上相府的人的?你的身世,怎麼能攀上丞相呢?哪怕做妾——”
她沒說下去。
阮苓知道她想說什麼——你一個被人牙子賣來賣去的瘦馬,怎麼能進丞相府?丞相是什麼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怎麼會要你?
阮苓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娘說。
說她被人當禮物送來的?
說她被陸錦書當作交易的籌碼,送到宋知予床上的?
。口出不說
。疼心娘讓想不是,人丟得覺是不
。了笑,頭起抬,氣口一吸深
”。分緣有爺老和我“,說”。分緣是,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