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的惡劣天氣是最大的危險源,變化往往沒有明顯的預兆。
一陣突如其來的強風足以掀翻數噸重冰橇,持續不了多久又轉瞬即逝,同時伴隨強風而來的還有突然性的降溫和呼吸困難。
這種強風基本上是來無影去無蹤,就像是從天而降,根本無法預測,遇見純屬倒黴。
還有冰霧,懸浮在空氣中的細小冰晶顆粒足夠小,形成一道閃爍幕牆,能見度瞬間降到幾十米,在這種環境中,持續吸入冰晶顆粒會劃傷呼吸道。
不過這兩類在惡劣天氣中,算是比較溫柔的了。
與之相比更嚴重的,是霜降。
這是所有人最不想遇到的。
霜降和陣風類似,但不是同一類東西,陣風不過持續幾十秒,多也超不過幾分鐘,過去了就過去了。
但霜降只要出現就會持續數天,綿延數千公里。
最初,它的風速不至於強到掀翻冰橇,但如果一個人站在其中,也會被吹得站不穩,需要主動壓低重心來維持的姿態,在這個基礎上,溫度還會再次驟降一二十度。
這意味著最極端的區域會逼近零下七十度,在這種溫度下,即便是經過強化的人類身體,也必須依靠保暖衣物和庇護所來維持生存。
好一點的是,它跟那種神出鬼沒的陣風不太一樣,有可以觀測的軌跡。
為了預報霜降到來,幾乎所有城市和固定營地都會用木杆在周圍設定測風柱,一旦霜降來臨,多少也能爭取幾分十幾分鐘的時間躲避。
至於戶外的探索隊伍和商隊,遇上就只有兩個辦法。
要麼瞭望員靠譜點能及時逃離,霜降區域像一道緩慢移動的極寒陣線,具有方向性,如果能在它抵達之前測算出來向和移速,那麼只要以與它行進方向相異的角度跑,就有可能躲過去。
如果來不及逃離,就要開挖冰洞。
在冰層表面快速挖掘出一個足夠容納整支隊伍的空間,然後全員收起物資都躲進去,等待霜降從頭頂上方經過。
只要封閉層的厚度足夠,不僅躲風,內部溫度可以維持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區間。
但如果等到風力達到最強的時候還沒有完成冰洞封閉,那就什麼辦法都沒有了。
在高階海域中有一條經驗被總結出來口口相傳,從最早期流傳下來。
除非你能構建一個成百上千噸的安全屋,否則沒有什麼東西能在霜降的全盛風力下留在原地,什麼都能捲到天上去。
這就算是冰原上除了人類最危險的東西,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極端天氣了。
像什麼冰雹和暴風雪,只有在溫泉區周圍才會偶爾出現,範圍很小,只要不主動往那種正在形成雪暴的雲團下面走,基本遇不到。
西人你一句我一句,向趙明描繪著高階海域的各種天災,也正是在這重重阻礙之下,人類在高階海域只建立了那麼幾座城市。
可在趙明聽來,只覺得……好像也沒什麼。
剛升起這種想法時他就覺得有些不對,畢竟也是造成不少傷亡的災難,可在他心裡,確實覺得不過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