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視窗期。”
“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會有越來越多的海域進入彼此的可接觸範圍,會有越來越多的勢力完成向秩序的過渡。”
“如果我們不在這段時間內確定集體性質,那麼當程序加速到一定的程度之後,我們將在被動狀態中面對一個己經基本定型的世界。”
會議桌周圍沒有出現片刻遲疑,紛紛表示贊同。
他們都有了些許緊迫,對於自己這一代人來說,未來己經不再是一片緩慢等待的空白,而是一個正在快速成形的新秩序。
維持兩天的會議討論了許多東西,可最後形成的決議卻很短。
區域頻道一早就被新公告佔據,它的措辭經過了多次修改,最終以對等的格式列出了兩項調整。
第一,全體大會的召開時間向後順延。
第二,在全體大會之前,將先行召開制憲會議。
這一宣告,無疑讓本就熱烈的輿論更加沸騰,那些正在輪值的,正在用餐的,正在各自小組中工作人們抬起頭時,所有人都無比興奮。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原本呼聲最高的論調迅速分成了兩派。
首先就是關於繼承原世界國家名義的一派,他們從法理角度做出了論證。
當前域委的組織形式,從早期的支部架構到近期的區域委員會架構,始終是承襲了原世界國家傳統中的組織理念和紀律。
當前行使權力的法理依據,民主集中,分工負責,監督制約,同樣建立在那些理念的延續之上。
這些核心要素沒有隨著降臨而消失。
既然域委的組織形式和法理依據都是原世界體系的首接承續,那麼域委所組建的政府,自然就是原世界體系的正常延續。
這一派的支持者中,類似的觀點被許多人反覆提及。
同時在這類觀點基礎上,他們還認為,原世界的國家是一個在長期歷史中形成,並有廣泛認同的實體。
他們正在建立的,同樣是一個基於這種認同的實體。
兩者之間在法理上不能被隔斷,域委繼續使用華國的國號,不止是一個政治符號,更是一種法理宣稱。
表明降臨本身並未切斷國家主權的連續性,這樣一來,在未來統合同胞時,就有天然的依據。
持這種論調的人不少,基本以近幾批降臨的人為主,那些支援繼承原世界國家名義的討論己經形成了穩定的表述。
與此同時,另一派的聲音也在形成。
他們也並非首接反對繼承派的觀點,而是以制憲會議這個名稱本身作為切入點。
制憲派的論據的邏輯同樣清晰,如果域委依然認定自己是原世界國家的延續,那麼按照政治慣例,所召開的應當是修憲會議,而非制憲會議。
制憲意味著在根本上重新確立權力來源和組織形式,若是繼承用不著這樣。
類似的論證在討論中逐步成型,並在多個角度豐富其內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