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對方是人,在第二次她掌握次聲波的情況下,是萬無一失的。
以她為中心,幾百米半徑內的任何空間都在次聲波束的覆蓋範圍內。
當時的距離,她有把握在零點幾秒內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正是這種對自身武力優勢的絕對自信,讓她在決策節點上選擇現在來看有些拖沓的做法。
先生就在這等待中被放過了。
他兩次消失在探照燈的光斑之外,從她手裡滑脫。
她的通感能力是準確的,她的判斷是正常的,次聲波發射器確實可以壓住對方,但一切的前提搞錯了。
每個人類都有腦電波,但有腦電波的不只是人類。
“我願意為這次行動承擔一切責任。”
這句話放在末尾,單獨成行。
陳至仔細看完,無奈更甚。
李敏這個人什麼都好,專業能力頂尖,通感能力獨一無二,放在整個域委都找不出第二個能頂替她的人。
但就是心思太細。
見多了人心,反而過於敏感,每一個“如果當初”都被她反芻成能定罪的判決。
他把原本編輯的問題刪了,重新輸入。
“這不是你的問題。”
“你能發現先生靠的是你自己的通感能力,沒有這個能力,可能現在都不知道這回事。”
“腦電波是你當時能確認的唯一情報,你只能判斷他是人類。”
“次聲波確實讓你在處理上有一點大意,但換成任何人靠你手上己知的情報,都不可能做出更準確的判斷了。”
“至於你全力阻擋他登塔本來就是你的本職工作,守衛好高塔是你的任務。”
“你做得很好,能把先生逼退了兩次,你做到了你的職責要求的一切。”
“不要多想,別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找擔子,況且現在並不是定責任的時候。”
發完這段,他不等李敏反應,首接把那些問題一個個傳給了她。
陳至覺得,讓這些事兒多佔據佔據她的腦子,也許就不會想東想西了。
片刻之後,李敏傳回了小先生的回答。
記錄很簡練,小先生又匍匐在地上,像剛才那樣閉眼沉默了許久,然後重新坐起來。
“總督說,需要先生的最大作用,是賦予海洋智慧。”
“最主要的,是賦予總督所影響的,這一塊改變了性質的區域以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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