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致遠敲開林默艙室門時,訊息就開始沿著三條線往外擴散了。
五個可塑性極強,學習能力頂尖的人,在有現代知識儲備的前提下,保守的說,起碼能推動各領域技術向前一大步。
在現在不過工業革命時期的應用技術環境下,意義重大。
這個判斷是所有知情者在得知訊息後產生的共識,但問題在於,五個人根本不夠分。
接下來的幾天裡,一種看不見的爭吵在域委的各個層級之間蔓延開來。
倒也沒人拍桌子,彼此的關係也不至於爭得面紅耳赤,那爭搶的氛圍還只是一股暗流,從每個人身邊衝過。
面板上的訊息你來我往,試探的、爭取的、抱怨的、請託的……
各獨立實驗船負責人沒事兒就在自己艙室裡踱步,反覆斟酌措辭,想著怎麼陳情,才能讓自己的機構分到一個名額。
航空說他們事關未來串聯出生海域以及南方偵察,動力說他們關乎船隻升級,以及航空、艦艇乃至一切需要熱機的機械,是心臟中的心臟。
電氣說自己是未來現代化的方向,材料說所有東西都要建立在他們的基礎上,航空需要輕質高強,動力需要耐壓耐高溫,沒有材料,一切都是空中樓閣。
還有危化實驗室和育種中心,雖不在獨立實驗船的行列,但都是佔據一域中心的研究機構,規模更大。
一個是化工領域的基礎設施,一個是農業的根本保障,誰也不甘落後。
此外,電子、微生物、冶煉、傳動、重力、醫藥、紡織、歷史……這些研究室雖然都只是半工半研,最多不過十幾人,卻也想來分一杯羹。
他們都有自己的理由,每一個負責人都覺得自己的領域不可或缺。
五個人,怎麼分?
林默意識到這樣下去只會內耗,他沒有在各個機構之間來回調解,而是首接去找了陳奎書。
當天下午,陳奎書從頭到尾看完材料,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召集了相關方面的委員。
他沒有讓所有人一起來,那隻會重演之前的混亂,只叫了幾個關鍵的人。
陳奎書不理會那些紛擾,談話時間很短,不到半個小時,他就做出了決定。
“按照域委目前的戰略,五人分配到三個方向。”
“航空去兩個人,目前飛艇和飛機的效能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尤其是在氣動佈局和結構最佳化上,需要真正有數學和物理天賦的人來推動。”
“動力方向同樣去兩個,船隻升級需要更高效的蒸汽輪機,航空需要更輕更強的內燃機,這些我們有原理,但想要復現,乃至之後的提質增效就得自己去探索了。”
“至於材料和其他方面……要麼是靠碰運氣,要麼是無米難為炊,這些人過去浪費了,可以緩一緩等下一批。”
“最後這一個,這個叫邱百歲的小夥子,就去計算所吧。”
計算所是後勤和廣播臺妥協的產物,主要安置那些電腦裝置,以及設計製造機械式計算機。
機械式計算機不需要晶片和精密電路,只需齒輪、槓桿和巧妙的邏輯設計。
原世界在電子計算機誕生之前,就己經有了成熟的機械計算理論,但那些理論的複雜程度遠超普通人的數學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