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燕焉在厲家所奪舍的那三人,都剛好錯開成三個時期出現。
而現在的百相弈,顯然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棋子能自主行事,幕後執棋之人只需要對他下達指令,便可以放手不管。
所以……也許,他的棋盤更大,掌控的棋更多。
李玉鏡看著沈晚將那錦盒收好:“那今後你有什麼打算?”
沈晚一笑:“我才三十歲,我會變強,變得比師父他們還要強大。”
李玉鏡彎了彎嘴角。
是了,論修為進境,自己眼前的,是年輕一代的翹楚,天賦才華立於萬萬人之巔,原本就該是這樣光芒四射的天才。
“所以,你想到的變強方式是……兼修劍道?”
沈晚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一點都沒有迴避:
“是,幻術修到頭,最多面對一下道心不堅的小角色,可那日蕭玉衡只用劍意便可破解我的溯回鄉,我想試一試輔修劍道,以‘水月’為媒,感受他的劍意,不斷完善自身弱點。”
“我師父用留影石,給我看到了你那日的‘千里清光’。你果然不出我所料,是個極強的劍修。在我看來,你的劍,比滄瀾劍宗那些人,還要強大。”
這幾句話說得李玉鏡有點暈乎,雖然自她劍心大成以來,恭維的話不知聽了多少,但被在意的人誇,又是不一樣的滋味,那自是心花怒放。
沈晚鄭重問道:“所以,你可以教我用劍嗎?”
李玉鏡上下打量她一番,佯裝為難了半晌:“可是,一心覆仇的人,在劍道上走不遠的。”
沈晚颯然而笑:
“玉鏡,你聽著,我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不斷修煉,是為了覆仇,又不只為了覆仇。我會在修行大道上,走至很遠很遠。”
“終有一日,我會遇到那個人,我會把他從暗處揪出來,晾曬於天下人面前。我不信公理昭昭,我們奈他不得!”
“他曾想毀我沈晚,我偏要逆他意志,無論是為了蕭玉衡,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更多無辜世人!”
旭日東昇,光刃劈開天幕,將二人的身影拉得頎長。
這般意氣風發的沈晚,就好似破開生鏽的心底,綻放出了一朵嶄新的焰火。
如天邊金紅而不刺目的初陽,讓人挪不開目光。
李玉鏡忽然笑了。她心中知道,這個願望太理想,太不切實際。
可她只是含笑點頭道:“好。”
當初,她與穆臨風各處拜訪能人隱士,說服四海大能,試圖聯合所有修士力量,抵禦永燼原的擴張,討伐魔神混沌。
也有人說過,他們的夢想太天真,太愚蠢。
那可是萬魔祖神,是媲美神的存在。修士說到底還是肉體凡胎,在它的面前,全都是螻蟻。
甚至有消極言論一時甚囂塵上,說仙盟索性要麼引頸受戮,要麼自刎歸天,也可避免反抗失敗後被俘虜折磨的屈辱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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