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兼修
（昨天半夜看上一章的寶寶建議再看一次，因為大改了，激增一千字…）
東方亮起一線曙光，冰冷的空氣裹挾著回憶湧入肺中。
沈晚望著練功場上揮灑汗水，一片笑語的少年，神色柔軟。浮生若寄，曾幾何時，她初入仙途，也這麼年輕過。
雖然修到她這個境界，容顏永遠不會老去。
但內心已是滄桑，再也回不去了——
愛與恨是不會讓人衰老的，只有綿長的思念會。
思念的，不一定是固定的某人某事，也許是一段不經意間揮霍掉的韶光，又也許只是那段韶光裡，記不清哪一日，曾落在髮梢的一滴清涼朝露。
她才三十歲，已然快要回憶不起十幾年前的自己，那些活了幾百上千年的前輩，又該是怎樣？
歲月摧心，還是盡洗鉛華？
“後來，我回了幽篁山，去了一趟無悔崖底。”
“仙盟找不到他的遺體，我想，作為前道侶，總要為他收個屍的。”
她衝李玉鏡俏皮地眨眨眼，但李玉鏡笑不出來。
“‘水月’是他生前的本命劍，能感受到他殘存的一絲氣息，引領我找到了他……但是，真的很有意思。”
她從貼身的儲物項鍊裡，拿出一個錦盒：“那麼大一個人，到最後，能變成這樣。”
儘管在方才聽沈晚的講述，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真當她開啟錦盒，露出赤黑的錦緞中間那東西時。
李玉鏡木然地閉上雙眼，緩了一下心情。
她真的有點生氣了——
棋子。
一粒雪白的棋子。
蕭玉衡與那燕家長老一樣，死後也化為了棋。
百相弈，百相弈，又是百相弈。
發明此術之人，覆刻此術之人，使用此術之人，他們到底把人命當成什麼？
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嗎？
憑什麼把自己抬高到執棋之人的地位，憑什麼視他人為棋？
棋子們原本也各有視若珍寶的東西。
也各有，五光十色的人生。
李玉鏡還記得，那日聽厲雲遏所講述的“百相弈”，是會在被寄宿之人結成金丹後完全被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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