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往遠離人煙的地方放歸。”李玉鏡叮囑了他兩句就放他走了，隨後漫不經心抬頭看了看，“既然天色還早……”
她雙手抱胸：“抽查道家典籍，逐個來。”
“啊？”眾人瞬間臉色變幻，一個個欲哭無淚。
不是吧，剛考完武的就考文的？
“大師姐手下留情啊，我們剛打完架，腦子裡一片空啊！”趙圖南哀嚎，眾人也跟著附和求情。
“少廢話，就你先來，《坐忘論》簡事第四，背誦並釋義。”李玉鏡不為所動。
趙圖南一楞：“夫人之生也，必營於事物。事物稱萬，不獨委於一人……？”
“接著說，釋義也要講。”
趙圖南開始抓耳撓腮。
他偷偷看向宋懷禮，使眼色求助，卻被李玉鏡一眼看穿。
“你沒機會了，回去抄十遍。”
“啊？？？”趙圖南人已經麻了。
“嫌少就十五遍。”李玉鏡惡劣地加了碼，又看向宋懷禮。
“《清靜經》‘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下一句。”
宋懷禮連忙站直，脫口而出：“人心好靜，而欲牽之。”
“釋義。”
“神本喜清寧，卻被心神擾亂；心本好寧靜，卻被慾望牽絆。”
李玉鏡點頭：“不錯，過關。陳詠，‘上善若水’的核心要義。”
陳詠沈吟片刻，緩緩道：“水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
“意為修士當如流水般利他，不與人爭，守本心之正。”
“很好。”李玉鏡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轉而看向一個皮膚黑黃的少年。
“卓大樂，《莊子》‘北冥有魚’節選，背誦開頭三句。”
他是這群人裡文化程度最低的，入門時真就大字不識一個，所以她也沒打算為難他。
卓大樂一驚，支支吾吾半天:“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大，大，大到……俺們屯十年不用種莊稼！”
眾人都忍不住低笑。
“咱們乾脆別學《莊子》了，改《卓子》吧。”李玉鏡也無情一笑，“看在你還企圖押韻的份上，抄五遍，與趙圖南一同交。”
趙圖南悲慼道：“大師姐你偏心，我好歹還背對了兩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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