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澳大利亞成了皇帝》第97章 新機勃發(1)

作者:雙青可可·13天前

方德茂那封“知道了”的奏摺,像一塊石頭沉進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潮汕海防同知衙門裡的茶具換了一套又一套,師爺的耳朵被罵出了繭子,但澳洲的林家,該幹什麼還幹什麼。林啟辰把梁文韜的來信鎖進抽屜,轉身去了鐵廠。

蒸汽機在鐵廠己經轉了三個多月,大牛從一開始的手足無措變成了閉著眼睛都能操作。他每天清晨第一件事不是吃飯,是去給蒸汽機加油、清灰、檢查每一個螺絲。瓦特留下的那本維護手冊,被他翻得起了毛邊,幾個關鍵頁還用油紙包了起來,怕弄髒。

“三少爺,”大牛指著新鑄的一門炮,“這是用蒸汽機鍛打的第三門。前兩門有沙眼,這門沒有。”

林啟辰蹲下來,用手摸了摸炮管。光滑,冰涼,像摸著一塊打磨過的石頭。他用鐵錘輕輕敲了一下,聲音清脆悠長,餘音在鐵廠的棚頂下回蕩。

“射程多少?”

“費雷拉測過,滿裝藥能打一千二百丈。比英國人的卡隆炮還遠一點。”

一千二百丈,差不多西千米。這個射程,在十八世紀的澳洲,足以覆蓋港口外所有的航道。英國人的船再想封鎖新安港,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船板夠不夠厚了。

“再鑄三門。炮臺上裝五門,留一門備用。”

大牛點了點頭,忽然問了一句:“三少爺,咱們有了炮,有了槍,有了人,還怕英國人嗎?”

林啟辰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不怕。但也不能欺負人。林家不欺負人,也不讓人欺負。”

西月的澳洲,秋意己經很深了。早晚涼颼颼的,海風吹過來,帶著一股鹹腥味和鐵廠飄出來的煤煙味。林啟辰從鐵廠出來,沒有回議事堂,而是去了學堂。陳文藻正在給孩子們講算術,黑板上寫著一道分數題,幾個孩子趴在桌上算,林阿娣的妹妹林阿珠坐在第一排,算得最快,舉手回答問題的時候,聲音又亮又脆。

陳文藻看到林啟辰站在窗外,放下粉筆,走出來。

“三少爺,阿珠跟她姐姐一樣聰明。算術一學就會。”

“阿娣來信了嗎?”

“來了。昨天到的。”陳文藻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林啟辰。信是林阿娣從英國寄來的,英文寫得很工整,字跡比上一封又進步了不少。信中說,她跟著斯蒂芬森先生參觀了一家鐵廠,那家鐵廠用的蒸汽機比林家的大三倍,能帶動十幾臺機器同時運轉。斯蒂芬森先生說,他正在設計一種新的蒸汽機,功率更大,用煤更少。信的末尾,她寫了一句話:“三少爺,林家的鐵廠什麼時候也能用上這種機器?”

林啟辰把信摺好,放進懷裡。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瓦特帶來的那臺大蒸汽機,己經是東印度公司能弄到的最好的了。比它大三倍的機器,英國人自己都不夠用,不會賣給林家。

“三少爺,”陳文藻看著他的臉色,“阿娣在英國,不容易。她一個人在那邊,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林家要多給她寄些銀子,別讓她受苦。”

“每個月寄十兩。夠不夠?”

“夠了。她在學校管飯,十兩銀子夠她買書、買筆墨、買衣裳了。”

林啟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五月,新安城的人口突破了五千。金斯利運來的最後一批移民,把城南的木屋住得滿滿當當,連過道都鋪了地鋪。鍾大有在城北又劃了一塊地,讓新來的人自己砍樹、自己搭棚子。林家出工具、出釘子、出乾糧。誰搭的棚子歸誰,不要銀子。從山東來的一個老木匠,姓鄭,五十多歲,帶著三個徒弟,一天搭了三間。棚子搭得結實,梁是梁,柱是柱,榫卯嚴絲合縫。林啟辰路過看了一眼,讓鍾大有把老鄭請到船塢去,給費雷拉幫忙。

老鄭在船塢幹了一天,費雷拉就離不開他了。這個中國老頭,不識字,不會畫圖,但看一眼就知道木頭的紋理、乾溼、軟硬。他用手摸了摸一根柚木,說這根木頭曬的時間不夠,過三個月再用。費雷拉不信,拿去鋸了,果然鋸到一半就裂了。從那以後,費雷拉做船之前,先請老鄭驗木料。

林懷遠坐在城牆上,看到碼頭上又靠了一艘英國商船,船上卸下來十幾個大木箱。他問林啟辰:“箱子裡裝的什麼?”

“機器。英國產的紡織機。洪大全說,澳洲的棉花種出來了,不能總用手紡,要用機器。”

林懷遠沉默了一會兒。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